“進來吧!”琳兒呼了口氣,對門外說道。
門被推開,隨雲走進來,看著氣色慌張的琳兒,關心問道:“琳兒,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又哪裏不舒服?”
琳兒撅著嘴沒好氣地說道:“你真討厭!是不是一直在外麵偷聽人家說話?”
隨雲真是剛來的,實在沒有聽到琳兒在房間裏說了什麽。“沒……沒有。我真沒聽到你說了什麽?”隨雲摸不著頭腦的說。
琳兒睜著閃亮的雙眼看著隨雲,好像在審視自己的犯人。“真的沒有?”
“沒……沒啊!”
看著隨雲無辜的樣子,琳兒不住捂嘴偷笑。真沒想到那個傻瓜這麽可愛。
“怎麽了?琳兒?有那麽好笑麽?”隨雲不解地問。
琳兒捂著嘴什麽也沒說,隻是笑眯眯的看著他。還好沒有被他聽到,聽到就麻煩了。琳兒平撫一臉的慌張,砰砰直跳的心靜了下來。
這幾日隨雲和琳兒在胖老板的客棧裏度過了一段平靜美好的生活。但江湖兒女的心,永遠不會平靜,他們的血,任何時候都在沸騰。隨雲不知道胖老板以前是幹什麽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偏愛這種隱居生活。現在的隨雲隻想查明父親的死因,繼承父親的遺誌,或許多年之後他會明白胖老板這麽做的想法,那畢竟也是多年以後的事了。
告別了胖老板,隨雲和琳兒繼續朝著未知的江湖路走去。
“我們接下來該去哪兒了?是彩蝶穀麽?琳兒?”
琳兒眼珠子向上機靈地一轉,搖頭說道:“人家暫時不想去彩蝶穀了,你家在哪兒?我想去你家看看。”
隨雲覺得很奇怪,琳兒沒事怎又改變主意了?之前的計劃沒有什麽不妥的啊?不過這個丫頭一直機靈多變,沒準一時心血**想去看看也說不定,那就遷就她一下好了。
“這裏離大名府上有數百裏的路程,我們僅憑一雙腿,得走到何年何月啊?”
“咦?當初你是怎麽從山穀掉下來的啊?人家好像記得當時某些人‘禦劍術’用的不怎麽樣,不知現在學有所成了沒?那天晚上......”琳兒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豎起食指放在嘴邊,不再說什麽。
“哦。你要想感覺一下在天上飛的感覺的話,可以試試。”說完隨雲雙指並攏,在嘴邊默念了一句“起!”背上的七曜劍瞬間從鞘中飛出,穩穩地停在半空中。隨雲踏在劍上,回頭看著琳兒笑道:“琳兒,還等什麽?”
琳兒愣了一下,將信將疑地踏上飛劍。
隨雲笑道:“站穩了!很快的!”
“嗖”的一聲,琳兒再睜開眼睛時,林間的樹木、阡陌的村人、小鎮的房屋都已變得螞蟻大小。她這才意識到,已經飛到了半空中。琳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神奇,“沒想到你還會這麽神奇的術法啊?好厲害!”
聽著琳兒這般誇獎自己,隨雲臉紅起來,“那我再快點!”說著將劍飛得速度提快一倍。
琳兒被這麽快的速度嚇到了,不停地大叫:“好快啊!都把人家的頭發吹亂了!慢一點!”
隨雲沒有減慢速度,反而又加快了幾分。他想逗逗琳兒,讓她狼狽一些。琳兒沒有做好準備,速度一快,頓時失去平衡,隻好緊緊抱住隨雲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背上。隨雲沒有料到琳兒會這樣,被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感到很不自在。並非是很難受的感覺,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臉變得紅了,意識無法全力集中,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哇!快看!下麵好漂亮!”琳兒指著下麵讓隨雲看。草長鶯飛,碧波萬頃,岸邊楊柳輕拂,湖中荷花清麗,不就是大明湖畔麽?
“大名府到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啊!”隨雲笑道。
“你那麽快。要死啊?討厭!”琳兒心有餘悸的輕罵道。
“不好意思。嘿嘿!”隨雲笑著掩過自己的過失,指著前方道:“前麵不遠的竹林裏就是我的家了。”
“是麽?那裏一定很美,對吧?人家真想快點就下去看看那個地方到底是什麽樣的,可以生出像你這樣的小傻瓜來。”琳兒興奮地說道。
隨雲催動氣力,禦劍低飛,調整好落地角度,又平又穩地降落在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竹林裏。默念一句“收!”七曜劍乖乖地飛回了劍鞘中。
琳兒指著不遠處的一所別院說道:“那裏是不是你的家啊?我們快過去吧!”拉著隨雲沿著曲折的竹林小道跑了過去。
林間小道的盡頭是一座庭院,門上的銅環泛綠,房子白淨如雪,與青翠的竹林映襯得相得益彰。隨雲輕輕的敲著略顯老舊的木門,“咚咚咚!”過了好一會兒,門被緩緩地打開。
“誰啊?”蒼老的聲音從門的那頭傳出,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隨雲倍感親切。一個六十餘歲的老者站在門口,看著門外的隨雲和琳兒,皺著眉問道:“請問您二位找誰?”
隨雲親切地說:“老伯伯!我是隨雲啊!”
老者恍然大悟,“少爺!真的是你!三年過去了,老朽都不認識您了!真不錯!長得一表人才。”看著隨雲左右,“月璃小姐呢?她沒跟你在一起麽?”
“我們後來分開了。”隨雲笑著搖搖頭,略帶一絲遺憾,心裏卻很愜意,在外漂泊多年,此刻終於有了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