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隨雲站在胖老板的麵前,萬分恭敬,“多謝老板襄助,在下才方能能洗脫冤屈,實在感激不敬。”
胖老板眼睛眯成了一條線,笑著說:“一點小事,何足掛齒?我看你儀表不凡,一定並非一般人。敢問尊師可是有塵大師?”
隨雲覺得很驚訝,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師傅。看來一定是師傅的故交。笑道:“有塵大師,早些年改了道號,現在尊諱微塵。在下的確是他的弟子。敢問您是?”
胖老板看著隨雲吃驚的表情,笑得爽朗,“本人姓蔣,你就叫我胖老板就行了,這兒的人都這麽叫。你不必驚訝,我跟你師父雖沒有曆經生死,交情也還算不錯。看了你這禦劍術,便猜了十之八九分而已。”
隨雲疑惑起來,“前輩果然是個高人,隨雲心裏甚是佩服。隻是不知前輩為何要淪落到這個小鎮上呢?”
胖老板的臉色變得略顯沉暗,“小鎮有什麽不好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天色不早了,趕緊睡吧!”
隨雲看胖老板有些不高興,隻好無奈的走上了樓。
回到房裏覺得沒有事幹,再次拆開了父親給過自己的信箋。下山之前,他曾看過信裏麵的內容。
吾兒隨雲
父年輕之時,爭強好勝,惹下禍事不少。幸遇汝母,性情方才收斂,以修身養性。汝母曾遺有一釵於盜俠穀中,此釵乃其最珍愛之物。為父曾允諾將此釵尋回。原因種種,未能如願,為父深感愧疚,望子代父為之。遇事可求見盜俠穀女主李清紗。
父隨風
信中所說的釵,怎麽會如此難找?看來其中可能有什麽蹊蹺。他當即決定先幫父親完成心願,再去蓮陽找月璃。信的背後標明了盜俠穀的方位正離這個小鎮不遠,但具體的怎麽走還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想著想著,一股清淡的香氣飄進屋子裏來。隨雲隻覺得眼皮發重,好想睡覺……
窗子被輕輕的推開,一襲黑影輕輕地從外麵跳了進來。確定隨雲確實昏迷後,黑影銀鈴般的聲音嬌笑道:“這個傻瓜,又中了我的計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變,還是那麽傻傻的。”
黑影拿起隨雲手中的信,信上的內容不禁使她大吃一驚。“這封信這會牽扯到師傅?難道師傅跟南盜俠是故交?”黑影喃喃自語,“不管怎樣,現在都要告訴他盜俠穀的路線圖,好讓他完成父親的心願,也順便和他相認。”於是一個個娟秀小字寫在了信封的背麵,上麵還多了一幅路線圖。
黑影女孩用嘴吹了吹信封背麵的墨跡,將信放在隨雲的胸口,並把他扶到**,蓋好了被子。低下頭凝視他熟睡的樣子,孩子般可愛。黑影女孩會心一笑,跳出窗外,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到房間裏,將隨雲從睡夢中喚醒。看到眼前的一切,他感到莫名其妙。無論怎麽想,也想不出來昨天晚上房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何自己會睡在**,又為何父親的信上會多了一幅盜俠穀的路線圖?這些在他的腦海裏都沒有印象,仿佛是憑空產生的,這樣奇怪的事還是第一次遇見。莫非是父親顯靈,給自己指了條明路?隨雲心裏琢磨著,從**起來將信和隨身攜帶的東西收好,並把屋子歸置了一番,下了樓。
客棧大廳裏,胖老板正坐在櫃台上,似乎是在等著隨雲。隨雲上前說道:“多謝前輩昨晚收留,晚輩感激不盡。這是我住宿的銀兩,請您收下。”說罷從懷裏拿出一錠銀兩遞給胖老板。
胖老板沒有用手去接,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小兄弟小小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實在是令人佩服!蔣某平時最喜歡交朋友,開店隻是用來打發時間而已,朋友需要幫助,我要是連這點小忙都還要收錢的話,那我的名聲豈不是要掃地了!拿回去吧!”
“可您這裏生意那麽冷淡,也過的不容易吧!”隨雲想說下去,突然眼前一道金光閃了過來。隨雲定睛一看,隻見胖老板正在悠閑地抽著煙,在煙霧繚繞之中,他清楚地看到,煙鍋和煙杆竟通體由黃金打造!這個胖老板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隨雲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向胖老板告辭後,按照信上所說的徑直進了盜俠穀。
盜俠派位於崇山峻嶺之間,甚是隱蔽,此處也因此得名“盜俠穀”。
“清風吹耳邊,流星掠牧野,我對夜空許一個願。
茫茫天地間,願化一翩蝶,跟隨你到海角天邊。
心絮飄搖終不定,徘徊你和我之間。
看不見,穿思念,我苦苦守望窗前。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惜當時已惘然。
滄海變,桑田現,唯獨我的思念不變。
滄海變,桑田現,唯獨我的思念不變。”
悅耳的歌聲響徹山穀,宛若銀鈴在山野輕動,絲絲入耳,沁入心中最深、最隱蔽的幽境。
進了盜俠穀後,隨雲正為穀中陰隱遮蔽的道路而發愁,聽到歌聲,一時間隻覺得好熟悉。再仔細一聽,這不是母親彩蝶最喜歡的那曲“蝶戀”麽?會這首歌的除自己外,應該隻有月璃和琳兒了。莫非是琳兒?三年前好像聽她說過要去拜師學藝,難道就是這裏?想到這裏隨雲有些興奮,從那一夜後自己就再沒有見過琳兒了,當年和她在一起的日子還常常回憶在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