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側臉環視了房間裏的眾人一眼,一種莫名地的怒火從心底燃氣;但是心境如她,隻是笑笑,語氣依舊溫和平靜道:

“不管你們怎麽說,易水寒是我的男人,既然我已經認定了他,那麽這一輩子就跟定了他,誰也強迫不了。舒骺豞匫我的男人就算是跪著、爬著、乞討著他也會挺直了腰杆,這就是我最大的驕傲。他就算是陳世美也是值得所有人敬仰的陳世美,就算他是陳世美也沒向白家要絲毫的幫助。走到如今的地步,是他憑借自己的努力得來的,不是靠著強大的背景,顯赫的身世得到的。”

“一個男人拋開顯赫的身世,不錯的容貌,以及高端的地位和財富;他能剩下什麽,是滿肚子的陰柔壞水,還是一肚子的山河錦繡,你們比誰都清除?”

“你---------------”曹穎和白正南等人皆是一臉的震驚,以及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氣憤,恨不得立馬去將那個勾yin自家女兒的山野刁民給就地正法。

怒氣衝天的曹穎猛然從意大利真皮沙發上站將起來,朝白露疾步而來。就在走進白露的瞬間,升起右手就要朝白露的臉龐閃將而去彗。

“住手。”白家老爺子一臉威嚴地站在門口,那原本平靜的雙眼此刻卻流露著優於泰山般的威壓,掃射了房間裏的眾人一眼,道:

“從今天起,有誰敢對露露和易水寒兩人的婚姻有不滿就直接能找理論,從今天起易水寒就是我白長虹的孫女婿,如果誰敢去找他們的麻煩,別怪我不客氣。”

看著很少如此發過火的老爺子今天居然這樣子暴動,房間裏的眾人一臉的茫然,一個個皆低下了頭不敢言語,更不敢多想什麽,隻能木納地點點頭表示同意勾。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老爺子怎麽會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刁民做出這樣的舉動,心有不甘的曹穎抬頭小聲道:

“爸。”本來後麵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老爺子猛然間陰沉下來的臉,隻能閉口不言。

看著沉默下來的兒孫們,老爺子輕聲道:

“你們作威作福我不管,但是別去找易水寒和露露的麻煩,我還等著包重孫呢?如果真有人敢去找他們的麻煩,從此就別再踏進白家的大門;如果過於過分,到時候劉風塵那個老家夥來找你們的麻煩,與我白家沒絲毫的關係。”

“劉風塵?”房間裏的眾人相互看了看,更加的不可思議,劉老爺子那可是與自家老爺子是一起跟隨著第一批開國將軍打天下的人,誰敢吃多了撐著了敢惹他啊!!!

白正南皺著眉頭,貌似明白了什麽,隨即拉了拉曹穎的胳膊低聲道:

“露露的親事就隨他們去,我們管不了了;找情況看劉家老爺子與易水寒關係匪淺,這樣說來也算是與我白家交情變深了。”

曹穎瞪了一眼白正南,心有不甘地點點頭,但是怎麽向趙家交代又是一個問題;更何況趙家把持著中石油等幾個國有企業的大權,照這樣子看白家的幾個後人是無法在這幾個國企攀爬上去了。

“露露,完了和小寒商量下,定好日子結婚。”白家老爺子轉頭滿臉慈祥地望著自己最疼愛、最有將軍風範的孫女,平和道。

“爺爺,這個我們想好了,打算去南京結婚?”雖然早就預料中要結婚,可是當聽到這兩個字,俏臉還是忍不住變得緋紅了起來,她能夠猜測到易水寒既然被劉老爺子看重,那麽爺爺一定也會格外看重,隻是她沒有想到爺爺竟然這麽快速低認真了自家男人。白露誘人的臉龐上露著平淡的笑意,她從來不懷疑自家男人的能力。

那滿頭的銀發下隱藏豈是平常人的權勢或者三餐溫飽,豈是那些富二代紅三代之類的滿肚陰柔壞水;那如水銀般滾動的銀發下,那深邃而蒼茫的雙瞳中隱藏的是:山河錦繡。

“南京?”白家老爺子有些疑惑道。

“爺爺,南京是小寒的福地,那是他再次騰飛的地方。”白露滿臉喜悅道。

“鍾山龍蟠,石頭虎踞,帝王之宅啊!!!”白家老爺子扶著胡須自語道。

對於南京顯然是在了解不過了,想當年百萬雄師過大江的時候,白家老爺子就是其中一個師的師長,率部強渡長江,解放南京。

南京的風水在整個中國來說是最好的,左青龍,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風水學中的四象盡皆集於南京,讓這座城市充滿了王氣。不管遇到多大的苦難,它總能從廢墟中重新崛起。總讓人能夠感覺到她的蓬勃生機。

從風水上看,長江從南京西麵折向東北,環繞南京城北後再向東流去,這是水纏玄武的吉祥格局。風水學認為,水纏玄武,發福悠久,有水的環衛滲潤,預示人才層出不窮,富貴綿綿不絕。長江天塹,是南京區別於其他都城的一大地理優勢。不絕長江纏繞巨大華蓋峰鍾山,南京的母親河、父母山終日相依相伴,於不離不棄中凸顯勃勃生機,國內無出其右。正是這一“得水”,決定了南京雖多災多難,但總能從挫折中奮起,在廢墟中振興。

山與水的作用,鑄就了南京頑強與再生的風水基因。麵對一次次的挫折打擊,南京堅強地度過,昭示出這座城市堅韌不屈、生生不息的偉大精神。從這個意義上說,南京從來不缺少希望!

在這座王氣十足的城市裏,一切皆有可能發生;白露說南京市易水寒的又一個福地,其實諸葛老先生在黃河邊看到易水寒的時候,也在心裏默默自語過,若去南京,他將冠絕今古。

隻是他並沒有把這句話說與楊騰聽,他也在等待有那麽一個時候,楊騰能夠帶著那個雙瞳的青年來蘭州看他?

白家老爺子點點頭,再也明白不過聰明的孫女的想法;她要已南京的王氣養自家男人一身陰柔陽剛相得益彰的霸氣。而他也在那個白發青年的每一步棋中窺探到了他內心深處隱藏的氣勢,或許過不了多久,他真能夠在整個長江三角洲崛起,就像在北京一樣;步步為營,一錘定音。

想必南京又將暗流湧動!!!

他很想知道那個白發漂漂的青年會有怎樣驚人的成就?當川渝穩定,在拿下山西的煤炭整合,他會不會又是一個徹底地梟雄?

他拭目以待!!!可是白家老爺子怎麽知道她的孫女是要把其培養成中國的又一個紅頂商人!!!

南京、長江三角洲,或許會因為那個從甘肅的一個小山村走出來的白發青年的***,必將會風起雲湧,也會因為白家老爺子在自家孫女婚禮上的那番發言而塵埃落定,雄霸長江三角洲嗎?

隨著白家老爺子的發話,那些個極力反對白露和易水寒在一起的白家人;一個個皆不敢有絲毫的怨言,雖然心裏十分不樂意,但也不敢伸展。那個從甘肅的小山村出來的刁民,到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

北京,終於在那個白發青年的崛起中,大風落!!!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易水寒鬆開白露的玉手,望著處於一片煙霧薄紗中的南京城,向來很是忌諱多愁善感,搞文人酸溜溜的易水寒竟然忍不住哼起了古詩。

白露靠在跟前一刻著古字的石壁旁,轉頭眼神溫和地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白發青年,隨即把目光投向不知道淘盡多少風流人物的滾滾長江,輕聲道:

“古語說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可是怎樣的男人才算是大丈夫,才算是頂天立地;男人的兩個極端梟雄和英雄,也就在進一步和退一步當中;這本就是一個空洞到無法回答的問題,古往今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往這方麵靠近,可是最終都倒在了中途;當然也不乏那些一將功成千古枯的猛人,他們大多草莽出身,但是卻依靠自身的努力達到後人仰望的程度。世家子弟裏麵那些有見識的人物也功成不少,比如唐代的李家就是一個很特別的例子。”

白露停頓了片刻,轉頭凝視著易水寒緩緩道:

“我呢,也算是在世家長大的,見識過不少世家的榮辱變遷;也親眼見識過那個圈子裏大多女人眼中拔尖的男人猥瑣齷齪、滿肚子陰柔壞水的一麵;小寒,如今的你也算是成功者,你說成功到底靠什麽?”

易水寒愣了片刻搖搖頭,成功至於他來說是一個很遙遠地詞匯,他也沒覺得今日的他就已經成功了;如果真要說成功,那他肯定會說憑借自己的超凡地魅力,娶到了一個大智近妖,美若天仙的媳婦。

看著易水寒一頭的霧水,白露會心一笑道:

“古人時常說風水命運,那不是無的放矢的;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管是商場大亨,還是官場上位者,或者是各行各業的頂尖精英;除去幾成本身的過人之處,剩下的就是老百姓們時常說的命好,抓住了機遇;這和時勢造英雄是一個道理;他們憑借超於常人的膽識,奮力一搏,恰好踩在了機遇的節點上,有很多人成功了都覺得很是恍惚,那些黑道的打梟什麽的事後還會有些害怕,如果一個人在一生當中能夠抓住幾次大的機遇,那就已經非常成功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也比對那些成功的上位者羨慕嫉妒,其實你也不必他們差多少,在川渝,北京、蘭州,也不知道在多少人的心中你就是他們心中羨慕敬畏的上位者;我並沒有敷衍、奉承你,而是在講一個很現實的事情。”

易水寒點點頭,隨即凝視著白露動人的臉龐微笑道:

“貌似明白你話裏的意思,但是不太理解你說這些話所圍繞闡述的中心。”

白露微微一笑,望著滾滾地長江,語氣平和道:

“我想說的是我心目中的男人,要有滴水穿石的毅力,要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還要有巋然不動,心如磐石的沉著。”

易水寒轉頭望著白露,厚顏無恥地微笑道:

“媳婦,是在說我嗎?”

白露轉頭注視著銀發飄飛的自家男人,眼神溫和而深情,隨即對著其微微一笑,彎腰蹲在他身旁,托著腮幫,沒有回答。

在她心中他心如磐石,她何嚐又不是呢?

易水寒點著一支煙,眺望著滾滾長江橫穿南京而過,臉色平和,沒有大悲大喜,像一灘沉靜的湖水。永遠是一副平靜安寧的模樣。他隻是一個在小山村長大的孩子,沒有強大的家族背景孕育他跋扈囂張的資本,更沒有受過什麽傳統意義上的修養;隻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上了一所野雞大學,然後憑借著心中不為人知的憂傷或者野心一步一個腳印,有意無意地抓住一個有一個機遇走到如今的地步。

就如同他看到白露的第一眼,他就新生愛慕,然後被其的容顏所傾倒,而後被她話裏豪情所打動;但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這隻癩蛤蟆一定要吃到白露這隻白天鵝的肉。

在寺院外,在飛機場,他之所以冒天下大不韙牽她手,擁抱她;隻是他不想放過每一次與她結交深入的機會;就像在南昌那所野雞大學和楊敏老師好上一樣,他就是一個刁民,喜歡的東西就想得到手。

可如今,他得到了她,他心滿意足;有她陪他站在鍾山上看淘盡多少風流人物的大江,看江山如畫,山河錦繡,他心已知足。

可是他怎麽知道她的內心,此刻湧現著多少的柔情,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她想對他說,可是當她看到他迎風而舞的滿頭白發,以及那雙深邃的雙瞳中湧現著的堅毅和深情,她欲語還休。

“小寒,在我眼中,你是真正的男人。”

白露柔聲道:

“或許很多人都奇怪你一個山溝裏出來的沒有文化的刁民怎麽會取得如今的成就,不但解決掉了川渝袍哥那樣的黑道大梟,更搞垮了號稱京城之虎潭震那樣黑白兩道風生水起的猛人,更重要的是娶到了白家女人。他們或許在想是運氣好攀上了某棵大樹,讓你鯉魚躍龍門,由一隻麻雀躍上枝頭變成金鳳凰。”

白露深情地望向易水寒停頓了片刻,柔聲道:

“可是我知道,你是憑借你自身的努力;康鵬的死,讓你壓抑已久,來了北京之後,麵對那些背叛康鵬的人,麵對曾經暗害過康鵬的人,你並沒有急著去找他們報仇,而是獨自躲在角落裏蓄力,等待時機;後麵胡麗的離去,讓你揪心,你也痛哭;作為一個男人,你或許覺得自己很窩囊,很對不起自己那赤膽忠心的兄弟,也對不起那個從小到大一直深愛著你的傻孩子;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你扮演大惡人、陳世美;我覺得你任何時候都像個爺們;比起解決掉袍哥張誌東,打垮潭震,以及帶人夜襲解決曹氏兄弟時候的那份血性方剛。我更喜歡忍受著所有的痛哭沉靜下來蓄力的你。如今我都有些羨慕嫉妒那個叫胡麗的女孩,你會在她的墓碑上寫下易水寒之妻那樣的話語,更心甘情願地把你死去的母親的遺留之物留給她。但是我也更佩服她,像她那樣愛一個人愛的如此深沉的,在這個滿是背叛和偽世家的時代,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苦嗎?苦,世界上有一種苦,苦到說不出口,像大雪磅礴的寒冷冬季,冷到深入骨髓。苦到痛徹心扉。

易水寒有些愧疚地望向白露,自嘲道:

“在你背後我想一定有很多的人,包括你們白家的人,肯定說你看上我是你瞎了眼。”

“難道你在乎這些?”白露微笑道,她怎麽能不明白易水寒的意思,而是有些欲擒故縱地讓他親口說出來。

“我隻是怕娶了你之後,不但沒給你幸福生活,反而讓你處處受委屈?”易水寒認真道。

白露微微一怔,眼神溫和地微笑道:

“別人笑我罵我眼瞎都無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五年十年二十年後再看誰是誰非,到那時候他們就會知道,選擇你是白家女人最大的智慧。”

“如果你真怕讓我受委屈,那你就給我勤勤懇懇、認認真真地打拚,爭取早日讓我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闊太太生活。”

“好呢?謹遵媳婦懿旨。”微微一躬身笑道。

白露被易水寒的憨厚模樣逗得前俯後仰,傾國傾城,那禍國殃民的麵容上流露著的醉人笑意,這一輩或許也隻有易水寒才能夠徹底地看到。

他們肩靠肩坐在鍾山的石階上,一起眺望著古往今來不知道淘盡了多少風流人物的長江,豪情縱橫,山河錦繡,心裏想的確是一首古詩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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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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