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點燃星海!”
楓丹,歐庇克萊歌劇院宏偉的幕布下。
一縷陽光適時地透過水晶落地窗,落在翡綠色的軟床鋪上,緩緩照亮舞台上的一切。
朦朧柔和的光線下,藍白發的少女茫然站在床鋪上,嘴裏的星海說完就溜沒聲了。
“我這是,穿越到提瓦特了?”
她停下動作,茫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稚嫩的手,渾身上下散發著神聖的光芒。
麵前翡綠窗簾夾帶著高大狹窄的圓拱水晶落地窗,鋪設入室的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歐庇克萊歌劇院觀眾席中隻有三個人,人少,卻個個都是重量級嘉賓。
秦楓坐在觀眾席的豪華座位上,背靠著天鵝絨的紅抱枕,眼裏隻有舞台上的少女。
此刻上演的,是他們相見的第一幕。
隔壁座的芙卡洛斯眼睛眨也不眨,盯著舞台上的芙寧娜,身子微微朝著秦楓方向靠來。
她低聲問秦楓:“你們的第一次見麵,居然如此地具有戲劇性?真是個意外?”
秦楓微微一笑,輕聲回答:“是啊,是意外,還鬧了不少烏龍,不過芙芙有所刪改。”
刪改?
芙卡洛斯晶瑩剔透的藍寶石眸子忽地一閃,試探著問:“刪改?刪了什麽呢?”
“她不讓我說。”
不說她也知道……
芙卡洛斯嘴角微微翹起,心情很是舒緩,腦袋隨著空中悠揚的小提琴聲微微晃動。
輕小說式的相遇,一般都有些不能在明麵表演的情節,芙寧娜害羞也是正常的。
瞧著舞台上的芙寧娜一人分飾兩角。
尊敬得恨不得五體投地的秦楓,與‘冷靜從容優雅高貴’的芙寧娜大人。
都被她扮演得渾然天成,好像眼前舞台上的這一幕才是正史一樣。
秦楓忍不住笑了。
她是不是忘記第一次見麵時自己有多慌張了?一副欲哭無淚、想跑跑不了的表情。
哎,現在上了舞台,硬是把自己的黑曆史刪掉,替換成了往日那個高貴的神明形象。
果然啊,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典雅華麗的胡桃木舞台上,芙寧娜正一臉高傲地答應下劇情中秦楓的要求。
卻在此時聽見秦楓的笑聲,小臉微微發燙。
在心裏嘀咕著:誰會把自己的黑曆史編入劇本中呀?
她果斷忽視台下的笑聲,繼續表演著第一幕,走出頗有童話風的木房間。
而在舞台邊緣,那維萊特悠悠拉著小提琴,配合著芙寧娜此刻的舞步而起伏。
緊接著,辦公室內的爭吵如期而至。
關於那維萊特等人在辦公室中的對話,都是放映機裏提前錄好的歌聲伴奏。
美化後的衝突愈演愈烈,芙寧娜盤旋著舞步從辦公室中躍出,麵對克洛琳德絲毫不懼。
克洛琳德登場了,克洛琳德被擊敗了,克洛琳德下場了。
當芙寧娜走出沫芒宮時,第一幕結束。
講解是一種體驗,觀看是另一種體驗。
“好!”秦楓大聲喝彩。
“太棒啦!”芙卡洛斯拱嘴大喊。
“啪啪啪!”那維萊特靜靜鼓掌。
秦楓對於芙寧娜無可挑剔的演出,自然是不遺餘力給予高度評價:“芙芙最棒!”
第一幕隻有兩個演員,芙寧娜和克洛琳德,謝幕後兩人相視一笑,一前一後下台。
克洛琳德困於心中許久的心結,可算是在看見劇本的第一眼後釋然了。
原來是打錯人了。
“楓楓!怎麽樣呀?!”
剛從舞台上像小白鴿般跳下來的芙寧娜,迫不及待撲入秦楓懷中。
溫暖的懷抱中夾帶著鳶尾花淡淡的香氣,芙寧娜鼻尖一皺,秦楓又偷我香水用了。
秦楓穩穩接住她迎麵而來的擁抱,回答:“很棒很棒,但真不考慮向大眾出演嗎?”
芙寧娜微微鼓起的臉蛋緊緊貼在秦楓臉上,蹭啊蹭:“你想讓別人看見我的睡衣裝扮嗎?”
秦楓馬上輕輕點了一口在她臉蛋上,繼而說:“一點也不想,隻能給我看。”
芙寧娜嘿嘿笑著,臉上浮現紅暈,她坐在秦楓的胳膊上,像小貓咪一樣被抱在懷中。
芙卡洛斯望著兩人親密的模樣,有些恍神,隨後意識到,兩人已經相處八個多月。
今天是十月十三日,芙寧娜的生日,距離她們的婚禮還有十三天。
但她們卻一點也不急,慢慢悠悠地籌備生日會和婚禮,好像結婚的人不是她們一樣。
那維萊特從舞台上下來,抽出八重神子寄來的信件,幾番拆開,清了清嗓子。
像是要朗誦般,他莊重道:“芙寧娜女士,您出版的輕小說《原神:假如芙寧娜有金手指》,在九月拿下了八重堂最暢銷冠軍獎。
八重主編特地發來祝賀信,祝賀信的內容如下:親愛的芙寧娜,特別……”
“好啦好啦,那維萊特,我知道了啦。”
芙寧娜迫不及待打斷了八重神子的祝賀信,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她驕傲地挺起胸膛看向秦楓,炫耀著說:“三月、五月、六月、八月,再多一個九月,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嘴上說著沒什麽大不了,心裏卻記得一清二楚,嘴上又是一副嘚瑟的神情。
口是心非的芙芙。
秦楓捧著她,轉身麵向那維萊特:“真不愧是芙芙呢,拿獎什麽的輕輕鬆鬆。
不過呢,芙芙,還是接過祝賀信吧,給你的主編大人多一點點的‘禮帽’。”
說著,那維萊特馬上雙手遞上,芙寧娜也鄭重雙手接過,身子微微前傾。
就在她身形不穩,要從手臂上摔下去時,秦楓有力的胳膊橫擋在胸前拉了回來。
她嘴角微微一翹,知道秦楓會保護她,才會如此肆無忌憚地搖晃。
拿到祝賀信後,她重新將手臂環在秦楓脖頸上,像是圍巾般輕輕拉著他。
她得意貼在秦楓身上:“這本輕小說可是我們之間的故事,沒想到這麽受歡迎呢……”
秦楓笑了笑:“是呀,還是芙芙筆力好,可惜我給你取的書名被不少讀者詬病咯。”
“怎麽會!?”
芙寧娜馬上睜大眼,隨後抱緊了秦楓,理直氣壯道:“沒事啦,我們這叫篩選讀者!隻有真愛粉才有勇氣點進來!”
她從秦楓這兒學到了許多不屬於提瓦特大陸的詞語,例如「真愛粉」。
問:請用「真愛粉」造句。
答:秦楓是芙芙的真愛粉和狗。
被安慰的秦楓開懷大笑:“還是芙芙會說話,說起來您主筆的楓丹篇,寫得那叫一個……”
“一個什麽?”芙寧娜直勾勾盯著秦楓。
秦楓吞下嘴裏的「地道」,嘿嘿笑著:“詞窮了。”
芙寧娜把臉蛋埋在秦楓淺藍的羊絨衣襟間,細聲說:“接下來的故事,就你寫啦~”
秦楓一愣:“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接下來的我又不熟,就你自己主筆啦,別給我寫壞了!”
芙寧娜嘟囔著,高昂著回頭看了眼舞台。
剛剛消失的克洛琳德現在正端著餐盤走來,餐盤上擺放著五杯精致的白瓷杯紅茶。
“謝謝你,克洛琳德。”
“分內之事,芙寧娜女士。”
芙寧娜微微點頭示意,很不舍地從秦楓身上跳下來,優雅端起餐盤上的紅茶。
也在此時。
芙卡洛斯才有空問:“芙寧娜,關於生日會的限定劇目「眾甜點之讚歌」,你準備得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芙寧娜微微放空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她想起了早上做的壞事。
她眼睛滴溜溜轉,心虛道:“就差本劇的主演啦,謝貝蕾妲小姐已經去德波大飯店買了,應該快回來了。”
一側,那維萊特微微一滯,下意識問:“芙寧娜女士,早上我買來的主演不是已經交給您了嗎?”
秦楓一副看好戲的笑容,看向芙寧娜。
「眾甜點之讚歌」的主演,其實是德波大飯店每天限定發售十六片的小蛋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芙寧娜早上已經忍不住饑餓,吃掉了本劇的主演。
當時秦楓還勸告過她,卻攔不住一意孤行的芙寧娜,眼睜睜看著她將主演大卸八塊。
現在,看她怎麽解釋咯~
芙寧娜無辜地眨了眨眼,小手一拐彎,指向秦楓,毫不猶豫說:“被秦楓吃掉了。”
“我?”
秦楓難以置信指著自己,好氣又好笑,我什麽時候吃你蛋糕了?
但那維萊特不僅沒質疑芙寧娜,反而默默看向秦楓,眼神意味深長。
發現端倪的芙卡洛斯也笑吟吟望著秦楓,她猜到了實情,卻不站出來。
算了,都是娘家人……
秦楓吃下啞巴虧:“是我吃了,抱歉。”
芙寧娜捂著小嘴偷笑,隨後看向大門,心有感應的她知道是謝貝蕾妲小姐回來了。
恰在下一刻,水藍色的謝貝蕾妲小姐出現在巨大的門扉下。
它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捏著一份冒險家協會的信,艱難煽動著小翅膀飛過來。
那維萊特連忙接過蛋糕,確認無誤後向芙卡洛斯使了個眼色。
而芙寧娜取下信件,端詳著喃喃自語:“信?居然是卡齊娜從納塔寄來的信?”
聽見這話,秦楓不禁好奇地看向信封,問:“她們是現在要來楓丹嗎?”
芙寧娜靈巧的指尖飛快拆開信件:“我現在看看吧……咦,好像已經到楓丹了?!”
到楓丹了?
下一刻,歐庇克萊歌劇院大門外傳來鬧哄哄的響聲,似乎還有瑪拉妮的呼喊聲。
隨後,卡齊娜嬌小的明黃色身影顯眼地從門外跳了進來,落地後第一眼就瞧見了舞台下的眾人,愣住片刻,才欣喜地揮手呐喊。
“秦楓!芙寧娜!我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