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送會舉辦得並不隆重,到處都寫滿了隨意,就在小公寓中。

邀請來的賓客還挺多的,基本上認識的人都來了。

就連那維萊特和芙卡洛斯都趕來赴宴。

大家都很盡興,唯獨秦楓覺得挺無聊的,他感覺自己格格不入了。

這場歡送會中,大家坐著吃飯聊天打七聖召喚,然後他七聖召喚輸得一塌糊塗。

唯一能讓他笑的,就是芙寧娜的酒量。

她喝了兩杯酒後,如果不是克洛琳德拉著,她已經跳上餐桌起舞了。

說實在的,秦楓還挺想看芙寧娜撒酒瘋的,可惜大家都在阻止。

第二日送別時,芙寧娜想起昨夜的事,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你們注意安全啊!”

“嗯嗯,芙寧娜你也要好好留在楓丹。”

熒嘴上說著,眼睛看向一側的那維萊特。

她已經囑咐過那維萊特,這次一定要看好芙寧娜,不能讓她離開楓丹。

隨著夏洛蒂閃光燈一亮,一張照片落下,楓丹篇至此結束,告別也落下了帷幕。

乘著船,跨過迷茫大海。

再度登上須彌的沙漠時,秦楓有多分感慨,最後卻化作一甘清泉咽下。

“這裏還是老樣子。”

“秦楓,你在感慨什麽呀?”

派蒙不記得秦楓,很好奇這個家夥,怎麽表現出一副故地重遊的模樣。

熒敲了敲派蒙腦殼,“派蒙,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就別問了。”

派蒙哦了一聲,繼續跟著熒往納塔的方向走去,這段路程還是挺長的。

中間經過千壑沙地之時,秦楓還悄咪咪離開了一段時間,似乎去做了什麽。

不過熒並不在意,她隻知道要趕路。

終於的,在傍晚時分,她們趕到了須彌與納塔的交界處,那是一片小小的海峽。

熒叉著腰望著對岸,躊躇問:“我們就在這裏休整一晚,明天進發納塔,怎麽樣?”

秦楓挑了挑眉,懶洋洋道:“我都可以,反正「天理」安排的任務也不難。”

熒微微皺眉,著手搭建帳篷,“秦楓,你口中那個納塔的深淵危機,到底是什麽?”

秦楓沒有幫她搭帳篷,坐在小沙丘上眯著眼望著納塔,“我也不知道。”

“……”

氣氛無比寂靜,派蒙幫著熒搭建帳篷,“旅行者,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熒無奈看了眼派蒙,“他不可能不知道,他隻是不想說而已。”

派蒙氣鼓鼓看了眼秦楓,“喂,你要是不自己搭帳篷的話,晚上可沒地方住了!”

秦楓淡淡瞥了一眼那兩人,“不用了,你們睡帳篷吧,我守夜就行。”

聽見秦楓要守夜,熒微微眯起眼,上下掃過秦楓的裝備。

他身著一身漆黑的警衛製服,背上的黑色登山包鼓鼓囊囊,也不知道裏麵裝了什麽。

遲疑片刻後,熒盯著秦楓的側臉,“你不會沒帶帳篷吧?”

這一次,她在秦楓臉上罕見地看見了尷尬,頓時不可思議睜大了眼。

“哈哈哈哈!”

毫不留情的嘲笑響起,熒向來不是會主動嘲笑其他人的人,但秦楓除外。

秦楓無奈地捂著臉,承認道:“對,我給忘記了,不過也沒關係。”

熒收斂了笑容,認真問:“要不……今晚我們共用一個帳篷?”

秦楓沒看熒一眼,果斷搖頭道,“不用了,你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硬仗要打。”

“嗯?”派蒙一愣。

派蒙有些慌張地放下手上的鋼管,“秦楓,你說清楚呀?明天我們又會被通緝嗎?”

秦楓想逗逗她們,便開口道:“嗯,納塔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就要抓你們。”

熒大吃一驚,緊張問:“為什麽?”

派蒙欲哭無淚看向熒,“對啊,這是為什麽,我們明明什麽也沒幹!”

秦楓隨口道:“因為你們太強了,連神明都能過兩招。

而納塔又是戰爭的國度,想和你們比試比試也很合理吧?”

“……”

熒看向派蒙,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接著搭建帳篷。

派蒙急了,看向熒,“旅行者,我們就這麽坐以待斃嗎?”

熒把帳篷頂拉好,緩緩道:“派蒙,我們被騙了。”

“什麽?”派蒙疑惑地眨了眨眼。

熒指著秦楓,“他,秦楓,有他在,我們怕什麽?

而且如果我們真會遇到包圍,你覺得他還會和我們走一起嗎?”

這麽一說,派蒙明白了,氣鼓鼓重新撿起鋼管,“那也是!這個警衛員一看就是怕麻煩的那種人!

哇嗚,我決定了,以後就叫他壞心眼的黑頭發!”

秦楓聽見派蒙取的外號,啞然失笑,“隨便吧,飛行矮堇瓜。”

“嗯?!你喊誰飛行矮堇瓜?”

“白色飄浮靈,我可沒說你!”

“啊?你你你罵我白色飄浮靈?”

“我真沒說你,晨曦酒莊的白蘿卜!”

一聲聲爭吵下,派蒙的外號如數家珍地被秦楓一一念叨出來。

氣得派蒙連夜給秦楓改了外號——沒禮貌的壞心眼。

今夜,繁星滿天。

沙漠上晝夜溫差極大,日落沒多久,這片沙漠便開始凝結起了猶如月光的薄霜。

見狀,秦楓忍不住吟詩一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帳篷前篝火吱呀吱呀燃燒著,一股好聞的柴火香氣傳來,帳篷內的派蒙鑽出來。

派蒙露出個小腦袋,“沒禮貌的壞心眼,你在唱什麽歌?”

秦楓沉思片刻,“這是一首詩。”

派蒙有些猶豫,片刻後才開口道:“對不起……你是想家了吧?要不要進來聊聊?”

聊聊?好像不是不行。

秦楓腳尖微微一動,想要起身。

這時,熒也從帳篷內探出腦袋,金發披散在肩上,“是呀,要不要進來打七聖召喚?”

秦楓臉色頓時變了,馬上擺手坐好,“你們打吧,我守夜。”

七聖召喚已經把秦楓打出陰影來了。

熒無趣地撇了撇嘴,在帳篷內裹了一件被子就出來,“來聊聊,怎麽樣?”

秦楓眼皮也不抬,靜靜道:“我真的不知道納塔的情況。”

熒狐疑地看了眼秦楓,“不信。”

“我知道納塔的情況。”

“那快說說吧!”

“納塔已經準備好逮捕你們了。”

“不信。”

“愛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