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須彌城。

清晨街道的吆喝聲透過厚重的地板傳入大巴紮底下的商鋪中,芙寧娜被吵醒了。

她本就不喜歡早晨,特別是沒有秦楓早安問候的早晨,她更喜歡能一覺睡到正午。

“早上好,芙寧娜女士,我給您買來了早餐。”

商鋪內布置一目了然,但克洛琳德走入商鋪,第一眼就能看見在**翻騰的芙寧娜女士。

她輕輕放下須彌的特色早餐,安慰有著起床氣的芙寧娜女士,“芙寧娜女士,如果我們要離開須彌城,需盡快動身。

早上我去城邊檢查,衛兵盤查得更加嚴格了。”

麵對克洛琳德的擔憂,芙寧娜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緩緩道:“克洛琳德,不用擔心。

昨夜那場埋伏,應該驚動了納西妲,她選擇更嚴格的出入檢查策略也無可厚非。”

她起身坐在**,一身的深藍色睡衣皺巴巴的,“我去衝個澡,你先吃早餐吧。”

說著,芙寧娜推翻深綠色背包,從中找到了另一套全新的深藍色禮服,與平時不同的是,此套內襯西裝是黑色製的。

她想換個風格。

“克洛琳德,昨夜換下來的那套禮服,麻煩幫我拿去幹洗店處理一下。”

芙寧娜說完,便走入商鋪中狹小的廁所中洗澡,看著泛黃的瓷磚上還長著青苔,芙寧娜委屈極了。

長這麽大就沒在這麽髒的地方洗過澡。

而廁所外,克洛琳德沒有拿著衣服去幹洗店,而是靜靜守護在附近,避免有人趁虛而入。

等了一會,芙寧娜洗漱完畢出來吃飯,克洛琳德才安心離開,帶著衣服去幹洗店處理。

至於某個一直潛水的家夥,則是抹了一把鼻血。

【宿主看得很開心?】

“就一眼,誰知道會這樣。”

秦楓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想要坑芙寧娜,結果反倒是自己先被坑了……

要是芙寧娜知道自己一直在她體內窺屏,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聯合愚人眾把自己刀了?

秦楓不寒而栗。

一眨眼的功夫,沒什麽胃口的芙寧娜隨便吃了幾口,便起身離開了大巴紮下的商鋪。

反正身後一直有一位愚人眾執行官保護,她也不擔心會遇到危險。

順著大巴紮的道路,蜿蜒著往上走,推開拱門,芙寧娜碰巧看見了昨日初來時見到的那個短發女孩。

那個昨日坐在高處一臉寫滿想死的短發女孩,此刻正麵帶憂愁,從芙寧娜身邊側身走過。

芙寧娜想叫住她,卻不知為何,喊不出口。

她心裏默默安慰自己,“算了,芙寧娜,你救得了她,也救不了須彌……”

雙方擦肩而過,直到大門即將閉合之際,那隻消瘦的小手按在了門板上,抵住了閉合的拱門。

“芙寧娜……”

那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芙寧娜驚訝回頭看去,門後的女孩是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

那女孩鼓起勇氣,推開門,穿得有些褪色的教令院製服在陽光下像是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直視著芙寧娜:“芙寧娜,我能和你聊聊嗎?”

芙寧娜笑了笑,正合她意,她點點頭,指了指屋外的咖啡屋,“去裏麵聊聊?”

“嗯!”女孩總算是露出笑容。

須彌大巴紮門口的咖啡屋中。

芙寧娜和女孩麵對麵坐著,“看樣子,你應該是教令院的學者吧?叫什麽名字呢?”

女孩害羞地撩起耳邊的短發,認真道:“我叫嫿桃花……”

頗具璃月風格的名字,頓時讓芙寧娜警覺起來,她不會和秦楓有關係嗎?

說起來,我還不認識她,她卻喊上我,難不成秦楓就在她的身上嗎?

一想到這個,芙寧娜的心情頓時激動起來,抿了抿嘴唇,緊盯著嫿桃花問:“你怎麽認識我的?”

嫿桃花點了點耳邊的虛空終端,解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的,但我通過虛空查找了您的消息。”

虛空終端嗎?芙寧娜有些意外。

但她仍然不死心,再旁敲側擊問:“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沒事你盡管說……”

“芙寧娜女士,原來你在這兒。”

忽然,克洛琳德趕來,她警惕看向嫿桃花,向芙寧娜報告道:“芙寧娜女士,衣服已經送至幹洗店,晚些時候可以取……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

克洛琳德對於嫿桃花的警覺毫無理由。

芙寧娜察覺到後微微一笑,“克洛琳德,你也坐下來吧,我想和她聊聊。”

克洛琳德微微點頭,坐在芙寧娜身邊,打開虛空終端查看嫿桃花的信息。

對此,芙寧娜一聲苦笑,洗完澡後她就把虛空終端落在店鋪中了。

等克洛琳德檢查完嫿桃花的個人信息後,才微微頷首,芙寧娜笑著看向嫿桃花,“抱歉,克洛琳德她比較謹慎。”

嫿桃花點點頭,“嗯,我明白。畢竟你們昨晚都遇到危險了,哦對,那時我在附近看著你們。”

芙寧娜微微點頭,在那種露天餐廳附近,多多少少是會有些行人經過的,被看戲了也很正常。

既然克洛琳德確定她的身份沒問題,芙寧娜就鬆了口氣,接著試探,“話說回來,你想和我聊些什麽呢?”

嫿桃花不安地看了眼克洛琳德,想了想後強顏歡笑道:“沒事,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那個,芙寧娜,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加個聯係方式吧,下次再聊……”

“沒問題,先加克洛琳德吧,我沒帶虛空終端。”

她很局促地和克洛琳德交換完聯係方式後,便離開了咖啡館,甚至都沒拿自己那杯咖啡。

芙寧娜看著桌上的兩杯咖啡,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額頭,“克洛琳德,剩下那一杯你要嗎?”

克洛琳德知道芙寧娜女士不怎麽喜歡喝這種低端咖啡,“嗯,謝謝,芙寧娜女士。”

聽著生硬的感謝,芙寧娜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開始在腦海中揣摩剛剛嫿桃花的一舉一動。

她不像是被秦楓附體的模樣,而且顯然是有一件需要自己幫忙的事情,那會是什麽呢?

她眯著眼想了想,嘴裏無比幹澀,想不到嫿桃花找自己的動機。

“克洛琳德,準備出城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