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人是賽諾,作為須彌撥亂反正的主要人物之一,被夏洛蒂登上過蒸汽鳥日報。

因此克洛琳德和芙寧娜對於這樣一位手持「赤沙之杖」的大風紀官有輕微的印象。

“芙寧娜女士,克洛琳德女士,你們好,我是須彌派守此地的大風紀官,賽諾。”

賽諾趕上來,揮了揮手,周邊的衛兵馬上把那些束手就擒的沙漠亡命之徒扣押起來。

他皮膚有些黝黑,冷靜地按在耳邊的虛空終端,“你們的遭遇,我已通過虛空知曉。

現在,請允許我詢問你們的來意,接下來的目的地,以及當前的狀況。”

芙寧娜和克洛琳德相視一眼,收了武器。

克洛琳德代替芙寧娜道:“我們來此是有要事尋找小吉祥草王,需要前往須彌城。

但因為準備不足,在沙漠中迷路,又遇上這些匪徒。但幸好,你們及時趕到。”

剩下的話不用再說,賽諾也明白。

他一向是公事公辦,完完全全上傳了克洛琳德的話,經過虛空驗證後收到了認可簽名。

在虛空的另一端,納西妲神情嚴肅望著畫麵中迷茫的芙寧娜和沉著冷靜的克洛琳德。

這些日子裏,「仆人」阿蕾奇諾率領愚人眾,以至冬國女皇的名義向須彌施壓。

短短三天,就給須彌造成了許多麻煩。

有不少的愚人眾混在他國旅客中,不斷潛入須彌造成混亂,因此納西妲必須謹慎對待。

為了能及時把握外來者的動向,納西妲不得不再次啟動了虛空終端,並且加大了運行功率。

而芙寧娜和克洛琳德……

根據虛空調查,芙寧娜是楓丹前任水神,五天前退下神位,目前傳聞是普通人類。

而克洛琳德,是楓丹決鬥代理人,幾乎無敗績,實力屬於楓丹第一梯隊,不容小覷。

納西妲決定相信她們,盡管資料庫中關於她們的資料很少。

如果不是因為大慈樹王因為複生而陷入沉睡,否則須彌也不至於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麵。

“賽諾,麻煩你護送她們來須彌城吧。

至於沙漠赤王計劃,先暫停吧。愚人眾那邊就由他們去。”

納西妲冷靜說著,手指撥動間,就向賽諾發送了消息,再通知了一聲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沙漠治理與居民管理條例準備得怎麽樣?

抱歉,我不是故意讓你加班的。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正當納西妲忙著思索和發出指令時,賽諾這邊已經收到了指令。

“二位是要去須彌城吧?小吉祥草王已經知道了,命我護送二位前往須彌城。”

賽諾攤開手說著,隨後解釋道:“最近愚人眾並不安分,有我護送路上會安全點。”

“嗯。”

“麻煩了。”

克洛琳德和芙寧娜紛紛點頭,都接受了賽諾的幫助,她們也不想在沙漠裏兜兜轉轉了。

賽諾頷首,帶領著芙寧娜、克洛琳德和一眾衛兵,扣押著不少的傭兵,往須彌城方向走。

在這片充斥著黃沙的天地間,一群人猶如遷徙的黑點軍蟻,堅定不移往一個方向前行。

速度不快,但勝在方向精準和步伐堅定。

正午時,眾人便抵達了喀萬驛,那些罪犯就被關在喀萬驛中等待判決。

賽諾等人請芙寧娜和克洛琳德簡單吃了一頓午飯後,便馬不停蹄往須彌城前行。

芙寧娜吃得不多,因為當她看見主食是那維萊特銳評過的須彌椰炭餅後,臉色就白了。

那維萊特曾評價過:比起吃下須彌椰炭餅,往胃裏塞幹燥劑反而顯得不值一提。

因此這頓午飯,芙寧娜和身為那維萊特小迷妹的克洛琳德,都吃得不算很好。

直到傍晚,即將傍晚的時間點。

她們才抵達了須彌城,即便有賽諾領頭,她們也遭受了須彌城守衛嚴格的盤問。

除去基本信息外,守衛們還問家裏幾口人,做什麽工作,當前薪資如何等等。

弄得芙寧娜和克洛琳德麵色難看。

芙寧娜,“我是什麽工作?我現在沒工作。你問我之前做什麽?做神明算工作嗎?”

克洛琳德,“我的家人……從我記事起,我一直跟著師父,我的父母早已離去……”

這兩人的說辭,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一個憨憨的自稱楓丹前水神,一個冷冰冰的孤兒殺手,混入須彌城究竟有何目的!

正當須彌城衛兵即將要拿下這兩個危險度極高的人時,納西妲親自通過虛空通知。

這才避免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戰鬥。

等入了須彌城,在前往淨善宮的路上,芙寧娜終於忍不住了。

她左顧右盼,看著臉色憔悴的匆匆行人,問:“賽諾,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了?”

克洛琳德也很疑惑,“盤問得如此嚴密,那些衛兵甚至身上有傷……”

賽諾搖搖頭,沉重道:“至冬向須彌施壓,小草王不願答應他們的無理條件。

於是愚人眾帶領沙漠雇傭兵混入須彌城、喀萬驛和道成林等重要節點製造混亂。”

無理條件?

芙寧娜眉頭緊皺,看著那些心事重重的路人,臉上透露著擔憂和恐懼。

甚至在高處,還有一位衣著淩亂的少女,正眼神空洞地坐在圍欄上,短發隨風飄浮。

衣著鮮豔的深藍色禮服在這群須彌人中無異於一抹顯眼的亮色,所有人都注意到她。

芙寧娜對於這些受難的子民,紛紛致以表示同情的安慰式微笑。

這一路上不少人都因為她的微笑而感到力量,可芙寧娜的心卻愈發不解起來。

須彌的神明在麵對至冬,居然如此怯懦嗎?為什麽至今都無法看見來自須彌的反擊?

似乎是察覺到芙寧娜的不解,賽諾壓低了聲音,“芙寧娜女士,有些話不便在外討論。

等到了淨善宮,小吉祥草王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

克洛琳德頷首,她對於須彌如今的情況也深表同情,隻是臉上看不見一點情緒。

她隻覺得,芙寧娜女士闖入這樣一個危險且不安穩的國度,實在是太過冒險了。

並且,通過觀察,克洛琳德發現,芙寧娜女士在預言結束後,身上似乎少了某種東西。

她所失去的東西,使得她連躲開毒蠍偷襲的能力都沒有。

這讓克洛琳德深深地為芙寧娜女士感到擔憂,如今的芙寧娜女士,還能保護好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