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蜿蜒的樓道,一路向上。

因為有那維萊特的加入,路上大家的安全感都提升了不少。

可是,就在攀登一座高塔時,那不結實的樓梯再一次崩潰起來。

熒帶著派蒙奔跑在前頭,娜維婭和芙寧娜緊隨其後,而那維萊特墊後,以防萬一。

這一次,芙寧娜很有誌氣地提議自己來奔跑,讓秦楓休息一會。

沒多久,她就氣喘籲籲地爬上了最高頂。

熒和娜維婭都有些吃驚望著芙寧娜。

前不久芙寧娜可是非常厲害地在各種亂石堆懸崖邊飛躍,臉色都不帶變的。

可是,怎麽現在虛弱得這麽厲害?

“芙寧娜,剛從原始胎海之水的夢境中出來,還不習慣吧?”派蒙疑惑說出自己的猜測。

娜維婭也有些詫異望向芙寧娜,“夢裏真的是您嗎?芙寧娜大人?”

“是,是我,很抱歉,我沒能救下你,還得那維萊特出手。”

芙寧娜擦掉臉上的汗,心虛地回答派蒙的問題:“可能是這樣吧?”

那維萊特上前一步,“芙寧娜女士,要是身體撐不住,就交給我吧。”

“啊不不,不用。”芙寧娜連忙拒絕了。

要是身體撐不住,就交給秦楓吧,他才是正解。

芙寧娜很奇怪,“秦楓,你是怎麽做到不累的?”

為什麽我們都是同一個身體,可秦楓表現得就是比我好呢?

秦楓輕笑著說:“芙寧娜小姐,關於身體各方肌肉的協調,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芙寧娜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強撐著跟上了那維萊特等人的步伐。

打開塔頂的宮殿,裏麵棲息著幾隻巨大的丘丘人。

二話不說,熒和娜維婭就衝了上去。

擊敗之後再往上走,再擊敗幾隻丘丘人,再打開電梯,走到最頂,還有個傳送陣。

飛躍過傳送陣,眾人便來到了這片遺跡的盡頭,一片空曠的宮殿遺跡中。

這兒恰好有陽光照進來,塗抹在奶油色的牆壁廢墟上。

油綠的草叢地中生長著不少幽藍色的雜草,隱隱約約可以瞧見蜥蜴在其中奔跑。

在宮殿的最盡頭,一排牆壁石柱間,鑲嵌著四塊石板。

不,第一塊石板消失了,隻剩下青苔。

“你們看,石板上好像有畫!”派蒙眼睛最尖,第一個看見。

熒一行人便往前走。

正如派蒙所說,每一塊石板上都有畫,似乎是與預言有關的畫。

“石板?看起來是被供奉在這裏的!能不能拿下來?”派蒙已經蠢蠢欲動了。

娜維婭阻止了她,“還是先別亂動吧。”

派蒙無奈點頭,一眼掃過去,“咦?第一塊石板不見了?”

“附近的牆麵也損壞了。”那維萊特補充。

派蒙眼睛再一次看見細節,飛上去盯著石板底下,“這裏有字!寫著……

「這是一個理應覆滅的國度,我將在過去記錄它未來的曆史」……

這是什麽意思?”

娜維婭馬上聯想到了楓丹的預言,“感覺是有人特意留下的,他的意思是,楓丹理應覆滅?”

“那就是預言所示情況了。”

那維萊特觀察一遍,沉思片刻,給出結論,“石板上的畫也與預言內容對應。”

“例如第二幅。”那維萊特看向第二塊石板。

所有人的目光隨之看去。

一個人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的島嶼。

難道是……

芙寧娜瞳孔緊縮,幾乎是在一瞬間,她就知道了第二幅畫是怎麽回事。

她緊接著看向第三幅畫,中間那個小人兒,赫然就是自己的簡筆畫模樣!

畫中的自己墜入水中,被一圈小人手拉手包圍著……

“我有點看不明白。”派蒙一邊給眾人描述著自己看見的,一邊吐槽自己的想法。

熒看向芙寧娜,“芙寧娜,你有想法嗎?”

可是芙寧娜沒有理她,呆呆停在第四幅石板畫麵前。

畫麵上,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即便是娜維婭,也第一時間認出了那幅畫的內容,“這個我知道!和預言中的內容一模一樣!”

那維萊特若有所思望著芙寧娜,“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裏,隻剩下水神在神座上哭泣……”

此刻,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沉默不語的芙寧娜,預言真的會發生嗎?

所有人都會溶解?理應覆滅的國度?

那維萊特伸手感知石板上的水元素,片刻後歎息說:“這些石板理應有更多的信息,但因為缺少第一塊,我無法解讀,抱歉。”

“請別這麽說,解讀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那維萊特大人的義務。”娜維婭安慰道。

派蒙卻不這麽認為,“很恐怖誒!這種東西就是未來的曆史!這下預言一定會成真嗎!?”

“真不想麵對這種未來啊!”娜維婭一想起原始胎海之水中的審判,心有餘悸。

純水精靈都是一體的?大家都沒有獨立的意識,真的是太可怕了。

沒有人願意麵對這種未來。

派蒙看向石板,忽然眉頭一皺,疑惑說:“這些畫看起來怪怪的……”

娜維婭也看出來了,點頭說:“對,如果四副畫是時間順序的話,應該是第四幅水淹楓丹,才會有第三幅芙寧娜大人被水淹沒吧?”

“順序顛倒了……”那維萊特皺眉思索著。

而且第二幅畫也很令人在意。

娜維婭猜測說:“第二幅畫裏的人,該不會是前任水神大人吧?”

“厄歌莉婭嗎?我不曾見過她本尊,但這裏的形象與記載吻合。”那維萊特表示讚同。

三個人一條龍在原地相互討論了一會。

最後他們看芙寧娜狀態不太好,便也不忍心往下問了。

那維萊特提議說:“這附近也沒什麽可以調查的了,就到此為止吧。後期我會讓工作人員過來搬石板再做調查。”

“嗯,我也有些累了。”娜維婭扶額說著。

原始胎海之水中的審判,給她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熒和派蒙也點頭答應了。

“芙寧娜,我們走吧?”熒看向芙寧娜。

芙寧娜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心不在焉點頭,“嗯,好的。”

“芙寧娜女士,我帶您出去吧?”那維萊特上前問,芙寧娜如今的狀態讓他很擔憂。

芙寧娜搖搖頭,試圖甩開沉重感,“沒事,我可以的。”

說完,她搖搖晃晃望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維萊特和熒擔憂望著芙寧娜單薄孤單的身影,各自都顯得心事重重。

可是,芙寧娜心裏。

“秦楓,我這演技可以吧!他們都不敢問我了!”

“芙寧娜小姐的演技可謂是出神入化,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