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沒有反應。

她聽見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賀蘭珈毫不氣餒。

路瑤這樣的反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路瑤沒有動手打獸,已經是最大的進步了。

自己應該知足。

可是……

賀蘭珈嗅了嗅鼻尖的味道,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理智告訴他應該循序漸進,可是感性卻叫囂著想要擁有。

他也想帶著院長宣示主權。

正大光明的深情相擁和握手。

可以看到別的人和獸豔羨的眼光。

他用自己的額頭抵住路瑤的額頭,聲音裏有幾分無可奈何:“我真的好愛你。”

我抑製本性,收斂爪牙,收起自己的獸性。

我控製天性,收好翅膀,露出柔軟的肚皮。

穿過無盡的荊棘,來到你的身邊。

隻是想為你獻上我最赤忱的感情,為你獻上至高的情感。

告訴你。

我愛你。

我將永生炙熱,對你義無反顧。

路瑤不是一個回避問題的人。

她本就是一個活得通透,又果決的人。

在這些天裏,路瑤也想清楚了,為什麽自己對賀蘭珈的態度,和其他成年的人和獸如此不同。

他從一開始幼崽的形象,就降低了自己的心防。

再到在育幼院裏麵,不留痕跡的幫忙處理自己沒有考慮到的事情。

直到他離開了育幼院。

人不在,但做的事情,卻起到了大作用。

他看起來與這些毫不相幹,但又無處不在。

賀蘭珈無疑是用對了方式。

他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自己掉入了,他精心編織的“陷阱”。

而自己明知他的意圖,卻還是放任自流。

自己對賀蘭珈的感情,早就不是單純對於幼崽的包容了。

路瑤伸出手,握住賀蘭珈的龍角。

她無視身下的賀蘭珈瞬間僵硬的身體,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龍角。

她琥珀色的眼瞳像是帶著光。

終於直視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我知道。”

賀蘭珈的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間被狂喜席卷而空。

他的雙手有些顫抖,是狂喜之後的不敢置信。

他想要說些什麽,卻又因為興奮而噤聲。

他彎了彎眼睛,像是漂亮的月牙。

路瑤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放開了賀蘭珈的龍角。

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腦門。

“笨龍。”

賀蘭珈才不管路瑤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他開心著呢。

他抓住路瑤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

做了自己一直想當著路瑤麵做的事情。

他鄭重其事地輕吻上路瑤的手背。

然後自己的手指,穿過路瑤手指的指縫。

兩手相扣。

賀蘭珈的手心帶著薄繭,瘙癢在路瑤的掌心。

人類的皮膚對於獸族來說,就像是上好的綾羅綢緞。

絲滑又柔順。

路瑤的臉控製不住的紅了起來。

若是賀蘭珈還像剛剛那樣帶著獸族特有的豪放,自己或許還不會這麽……

心跳如鼓,難以自持。

可是偏偏是這樣近乎受禮的克製,配合著他收斂到無害的態度。

在這個靜謐的房間裏,無聲的發酵。

有些醉人。

路瑤看著賀蘭珈都沒有變紅的臉色,有些不甘心。

憑什麽隻有自己被撩到害羞。

突然她看見了賀蘭珈藏在頭發裏的耳朵。

早就通紅。

像煮熟的蝦子。

路瑤:……

嗬。

裝相。

路瑤想著自己也不能丟了人類的臉才是,不服氣的低頭,親吻上了這條自己給自己帶上枷鎖的黑龍。

賀蘭珈心裏狂喜。

他眼瞳微睜,想不到自己真的把冷清的院長撩動了。

他身後的尾巴都控製不住的搖擺起來。

隻是他舍不得放過和路瑤柔荑親密接觸的時光。

被動地接受著路瑤的親吻。

路瑤對他這上道的樣子滿意極了。

隻是可惜,人類總是克製而矜持。

正因為如此,路瑤整個人都有一股讓賀蘭珈著迷的,禁欲的美色。

這個嘉獎的親吻,幾乎是一觸即分。

路瑤的嘴唇也染上了春色。

她看著自己身下的傑作,有幾分色氣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卻嚐到一絲血腥。

看來是剛剛親吻的時候把嘴唇咬破了。

路瑤心裏閃過一絲懊惱,但是麵色不顯。

她用空著的手,挑起賀蘭珈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高傲的貓。

路瑤:“這是獎勵。”

賀蘭珈唇色水潤,嘴角帶笑,身後的尾巴來到路瑤的身後。

壞心思的推了推路瑤的腰身。

路瑤一時不慎,順勢倒在了賀蘭珈的懷裏。

賀蘭珈雙手抱住這個小小的身體。

貪婪的嗅著她身上的冷香。

他抬眼看著窗外的太陽,覺得它的陽光也沒有自己懷中的珍寶耀眼。

自己終於。

占有了光。

……

在外麵的成年獸人們麵麵相覷。

顧宇出來打著圓場,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有幾分不自在的說道:“不如我們先把東西搬進去?”

藍逸瞪了顧宇一眼,知道他們打的什麽主意。

不就是那隻大黑龍一開始就看上院長了嘛!

現在已經將院長叼回他的窩了,得逞了。

哼╭(╯^╰)╮。

劉元浩的眼神有些冷。

要不是看著這是路瑤院長的工作人員,他的暴脾氣都要抑製不住了。

秦嶼不著痕跡的分開了藍逸和顧宇。

他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指了指後廚裏麵的畜牧場。

秦嶼:“那就勞煩各位了。”

劉元浩見狀,故意走到藍逸身邊,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身後的尾巴甩了甩,留下一句冷哼。

藍逸一下子被他撞進了秦嶼的懷裏。

他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和秦嶼抱怨:“他們這麽強勢,院長會吃虧的!”

秦嶼想了想院長平時的動作,又想了想賀蘭珈對院長的態度。

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但是自己可不能這麽說,不然這隻傲嬌的孔雀,可要和自己鬧了。

秦嶼揉了揉藍逸被撞疼的地方,輕聲哄著:“好啦,大不了我們就今天晚上做一點甜品和蔬菜,做他們不愛吃的。”

“不要生氣啦。”

藍逸臉色“轟”的一下紅了起來。

他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幾分小氣。

結結巴巴的說道:“也,也,也不用做得那麽絕。”

秦嶼掛著笑臉。

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