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秋嚴那驕矜之氣,王易閑閑地看他一眼,不客氣地道:“秋先生,這話你就說錯了。你要不買房,我自然不管。但你若是想買,我當然在乎,誰知道我們相中的是不是同一套房?爭搶起來,豈不是讓售樓處漁翁得利?那就沒有意思了。”

 “喲,你還真買啊?”不等秋嚴發火,劉峰已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挪揄:“一千多萬哦,不是幾十萬哦,你現在又不急著結婚,想投資,願意接手的怕也不多啊!”

 王易故作驚訝地挑眉:“誰說是投資?我是打算買來住的。這個林海是天然湖泊,這裏的格局也設計得不錯,很雅致,很大氣,現在不買,以後價格隻會更高,而且未必買得到。”

 劉峰微怔,繼而看一眼秋嚴,目光一轉,點頭:“那麽,你是打算按揭買下了?需不需要我倆支援你一點?看在賀甜的份上,一百萬以內,我們可以借給你。”

 “幹嘛要按揭?”王易失笑:“才一千多萬而已,我又不是沒有。按揭了,還要讓銀行去賺利息,我吃飽了撐的?”

 這一連串的反問,頓時讓劉峰和秋嚴兩人笑容一僵,繼而驚疑不定。

 不按揭,就是要全款付了!

 王易這小子居然如此有錢,能一口氣拿出一千多萬元?

 難道自己之前的推測是錯誤的?

 看他倆的臉色有變,王易心裏隻覺得爽快,但也不想太刺激兩人,又故意恍然地一拍腦袋:“哦,我都忘了,秋嚴你們家是搞證券的,最注意資金流通,所以你才喜歡把錢投股市。嘿嘿,其實要我說,還是全款買房妥當,花出去了,房子在這裏,隨時可以抵押,又可以升值。但若是投股市,萬一判斷錯誤,這錢可就沒了。”

 說到這裏,王易轉向唐冉:“你之前說了,全款能打95折對吧?那就全款!能省一點,是一點。”

 唐冉忍笑著點頭:“好,那我們現在先來算算一共要多少錢吧!”

 ……

 等劉易和秋嚴在一旁看著風輕雲淡的王易迅速和歡喜得有些緊張的唐冉簽了購買合同,刷了卡,中間沒有出任何問題,還驚動了唐冉的直接上司廖經理,一路討好著辦理相應的手續時,劉峰和秋嚴的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像是吃了個蒼蠅一樣。

 尤其是劉峰,他早通過父親的關係調查過王易,就是一個普通工人的兒子,沒有任何大富的親戚,平時在學校裏的表現也很低調。

 所以劉峰一直認為,王易上回能夠幫上賀母的忙,真的就是運氣,而運氣是可一不可再的。

 但現在,他和秋嚴都舍不得買的千萬級豪景別墅,王易居然敢買?

 而且不是按揭,是全款!

 特麽這還是毛坯房,所以稍後裝修至少也要數百萬元!

 他王易何德何能,怎麽能拿出這麽多的錢?

 自己一個堂堂的官二代,和另一個家中資產近百億的富二代,加起來,居然還在購房上輸給了一個普通工人的兒子!

 不,淚流滿麵已無法表達劉峰此刻的沮喪和憋屈了,他想跪啊!

 想想自己為了籌集網絡投資公司的上千萬資金而打著老爸的名義四處求人,劉峰不免又嫉又恨,等王易拿到了水雲軒900平方米別墅的門禁卡,再和廖經理商定好,讓介紹幾個擅長仿古室內設計的設計師和可靠的裝修公司,在一個月內確定裝修方案後,劉峰便忍不住問:“你哪來那麽多的錢?”

 王易好整以暇地看他:“不好意思,劉峰,我可以把這事告訴甜甜,但我和你真的不太熟,不能說。當然,如果甜甜自己願意告訴你,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會怪她。”

 劉峰頓時被堵得再度氣滯。

 賀甜會告訴他?

 那臭丫頭口風緊得很!

 王易再微笑著問一旁臉色不愉的秋嚴:“秋先生,現在,你覺得,我配得起賀甜了吧?”

 秋嚴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惱怒:“王同學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劉峰也在一旁酸溜溜地道:“王易,你都上千萬的身家了,怎麽還穿這幾十塊的T恤?又不是買不起。哼,故意扮豬吃老虎,演得真好!”

 “這你們可誤會了!”王易很無辜地搖頭:“我沒打算瞞你們。我之前窮慣了,今天給付總送貨,怕把好衣服弄髒,特意換的廉價衣。送貨後,室友一個電話,要我幫他女票提業績,我要穿得太好了,豈不是撬他的牆角?”

 一旁的唐冉馬上一個眼刀飛來:“哎,說得好像我很愛慕虛榮?秋先生比你穿得好多了,也帥多了,我也沒想著巴結秋先生啊!”

 “您不是,愛慕虛榮的是我,行不?”王易馬上投降。雖然不客氣地說,王易自認為自己穿上了阿瑪尼,一定比秋嚴帥多了,但現在……室友的意中人,咱還是不要去抬杠了。

 不過,唐冉這一句話,倒是較好地緩和了氣氛,這不,秋嚴的臉色霽和了許多。

 王易便又無辜地朝秋嚴一攤手:“你都聽到了。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是故意不著邊幅。我哪曉得你們不喜歡這一種風格?我不能因為你們不喜歡,我就不買吧?”

 見兩人都悻悻地不再說話,王易緩緩從座位上起身:“既然沒事了,我就先走了。兩位既然是甜甜的朋友,等我這裏別墅裝修好了,歡迎你們來做客。”

 原以為劉峰和秋嚴**沉著臉,拒絕這份邀請,然後氣惱地離開,沒想到劉峰是沉下了臉,但秋嚴卻一反方才的鄙視,灼灼地問:“王易,你手裏,怕是不止這一千來萬元吧?有沒有興趣投資項目?”

 劉峰很錯愕地一聲驚呼:“秋嚴,你……讓他投資?”

 注意到他的眼神中,有一種被兄弟背叛的不敢置信,王易心裏一動,對秋嚴不免高看了幾分,再想起他父親還是樂活證券的董事長,便停下腳步:“這是自然,我肯定不會傾盡家財來買這樣的園林級別墅,怎麽也要留點錢好好享受。怎麽,你手裏有好項目?”

 秋嚴眼中再無傲氣,隻微笑地敲敲桌子:“不如我們再坐下來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