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年輕人便傲然地問唐冉:“你們這裏有獨棟別墅,環湖的?”

 “有啊,而且是現景樓,隻待裝修。”唐冉精神一振,那聲音都輕快了許多:“我們公司現在正在搞活動……。”

 “帶我們看看現房吧!”傲氣年輕人不耐地打斷唐冉的介紹。

 “啊?哦,好的。”唐冉微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笑著往門外請:“您請往這邊走。”

 這時,正在空曠大廳裏四處打量劉峰也終於看到了正拿著戶型圖的王易,一怔,再打量他兩眼,目光中多了一絲輕蔑,卻故意一邊朝他走來,一邊大聲道:“喲,王易同,今天怎麽沒有陪甜甜?”

 唐冉亦是一愣,隨後停下腳步疑惑地看過來。

 “真巧!”王易微微一笑,淡定地從玻璃桌幾邊站起,迎上劉峰:“我一個人過來轉轉。”

 他再打量遠處那位傲氣年輕人:“你朋友?”

 “秋嚴是我同學,聽說這裏的別墅不錯,特意來看看,合適的話就買一套。”劉峰這時已走到他麵前,便得意地道:“他父親是樂活證券的董事長。你應該聽說過樂活證券吧?那是我們汀市數一數二的投資公司,資產近百億!”

 “哦,”王易恍然:“是聽說過。”

 難怪劉峰的語氣充滿了優越感。

 劉峰卻又故意問:“對了,花坊的羊絨,你是不是已經搞定了?”

 王易微微一笑:“剛送完貨。”

 “王易,你們認識?”已跟過來的唐冉有些不安地問。

 王易微微一笑:“哦,這位是劉峰先生,我女朋友的世交。”

 唐冉一愣,而那位秋嚴則皺眉地盯著王易:“你就是賀甜的‘男朋友’?賀甜能看上你?”

 王易心裏有些不爽,但表麵還是麵帶微笑:“為什麽不能?論學曆,論顏值,我與甜甜都很相配!”

 “你怎麽不說論家世?”秋嚴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視:“賀甜的母親是外經廳的主任,父親是本市的海關關長,你呢?”

 就知道你們會這樣看。

 王易故作驚訝:“幹嘛要論家世?雖然他們的職位聽起來是比我的父母要牛逼一些。不過,我又不是學外語的,將來也不打算做國際貿易,外經廳和海關的領導對我沒有影響吧?”

 秋嚴眉頭一皺,眼中多了絲寒光:“你敢說,你追求賀甜,不是因為她的家世好?”

 王易失笑:“秋先生,你的意思是,甜甜除了家世之外,就沒有其他吸引人的地方?不漂亮?性格不好?”

 “秋嚴,行了。甜甜喜歡他,這是甜甜的自由,我無權幹涉。”劉峰突然製止了年輕人的反問,省得他又不小心地跳進王易故意挖的坑裏麵。

 見年輕人醒悟過來,臉上透出幾分被人算計的陰沉,劉峰又微笑著看王易:“你來這裏,是看婚房的?看中了哪一棟?”

 “呃……嗬嗬……”王易一怔,隨後笑笑:“我才大三,以後還要考研,哪裏會那麽早結婚?甜甜也還小,我們不急。”

 搞定賀甜?

 那得先搞定女王陛下!

 “啊?”劉峰故意驚訝地張大了嘴,再錯愕地看向一旁的唐冉:“你不是來看房,難道是來泡妞?"

 “先生你們誤會了。”唐冉一怔,馬上就著急地解釋:“他的室友是我的男朋友。我在這裏打零工,我男朋友嘴笨,就請王易同學幫我來拉業績。”

 王易很意外地看向唐冉。

 這妞是看出自己與劉峰在針鋒相對,在為自己解圍呢!

 人品不錯啊!

 “幫你拉業績?”秋嚴則不屑地撇嘴:“笑話!就憑他?”

 王易心裏一動,笑道:“或許,有些有錢人為了表示比我有魅力,故意在學妹麵前一擲百萬金呢!"

 秋嚴意外地在他和唐冉臉上打量了兩眼,然後不屑地笑笑:“你……她?”

 劉峰目光一轉,微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先去看房吧!”

 一旁始終十分緊張的唐冉心裏一鬆,忙微笑道:“好,請跟我來。”

 ……

 這麽熱的天,林海華府自然不會讓尊貴的客人被太陽暴曬,售樓處在自動大門的那一側,外麵的瀝青路上,時刻都停著兩輛遮陽代步的電瓶車,此刻便有一輛車上已搭乘了兩位看樓者。

 唐冉先禮貌地請劉峰和秋嚴上了電瓶車的第二排座,再朝王易笑笑,兩人最後登車。

 等電瓶車開動,唐冉便輕輕地解說:“我們這裏鋪的是環保瀝青路,灰塵不多,對汽車輪胎的摩擦力也不大,開起來很舒服,噪音也很小。”

 “路這兩邊的綠化帶都是能過濾粉塵,兼顧吸廢氣和景觀樹,保證我們的別墅區遠離街邊的喧器,鬧中取靜。對林海的汙染也就相應減小了許多,很原生態。”

 她的口齒清晰,不快不慢,讓人聽得很清楚,還透出一股自信,顯然在這裏已經實習多日,鍛煉出來了。

 不過光是這瀝青而安靜無塵的馬路,也確實讓王易感受到舒服。

 沒幾分鍾,一幢幢造型古雅的別墅就掩映於綠蔭之中,而空氣中也漸漸地變得濕潤起來。

 “兩位若是本市人,應該聽說過林海。這是一處天然的湖泊,現在我們的別墅就環著林海而建,並且從林海中引入一道人工鑿成的小溪,保證每一幢別墅裏都能享受到自然的湖水,卻又不破壞它的生態平衡。”唐冉在經過了一幢已經賣出去的別墅後,指指它旁側的一座雕欄的仿古的漢白玉製拱形彎橋:“這橋下就是我們公司引入的小溪。如果業主喜歡,可以在裏麵釣魚,或者投放魚苗。”

 她再指指數百米外的又幾座仿古拱形彎橋:“那幾座都是這樣的,車子可以通行,保證結實。而且站在橋上,可以居高臨下地在溪中央賞水。湖水很清澈的,偶爾會有飄落的葉子流過,但那不是挺自然的麽?”

 她說得繪聲繪色,不光是王易,就連本來麵帶不屑的劉峰和秋嚴都迅速被吸引,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