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王易將宋饒台現在遇上的情況一一講出來,許關林一邊聽,那眼睛就漸漸地透出精光,等聽完之後,便再次確認:“首先,之前江小弟摔的那塊玉,貨主號稱是真玉,然後把江小姐催到了魔都,再然後,過幾天,又把你表哥催了去,再然後,請了溫家的鑒定師去鑒定,證明是假。”

 “對,”王易接著他的話來講:“然後江小弟就悄悄對她姐說,什麽之前那個是想測鑒定師的水平什麽巴啦巴啦的,現在證明了能力,就想請來鑒定真的古玉。問題是,他憑什麽就認定,他手裏那一塊,就一定是真的古玉?”

 “這裏麵有兩個重要點。”許關林很快就沉聲斷定:“第一,如果大家都沒識破這是假玉,那江小弟就要賠200萬。照你之前的說法,江家是沒有這個錢的,那麽,這200萬的錢,誰來出?”

 王易迅速點頭:“對,這是個難點。”

 “第二,”許關林又道:“如果江小弟手裏還有一塊真的古玉,為什麽江小姐不知道?為什麽江小弟不能找其他人來出售?魔都和濱海市,可都是有正規的古董行。“

 王易皺眉苦笑:“這正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恐怕你不是不明白,隻是你不願意接受。”許關林有些同情地看他,卻毫不留情地戳破:“人家就是衝你來的。知道宋先生有你這個有錢的表弟,又和宋先生感情好,可以當冤大頭。”

 “而且,他手上這塊古玉,如果是真,隻怕其來路也不正。因為不正,所以,他不敢親自出麵去出售。必須讓一個魔都本地人去搞。”

 來路不正啊!

 王易的心,緊了緊。

 原來許關林的直覺和自己是一樣的。

 饒台哥要是知道江小弟是這樣的德性,怕是心裏會很難受吧?

 見王易的表情頗為糾結,許關林突然笑了起來:“行,你現在也不用琢磨太多。好好玩了今晚,明天我們先去魔都,我們分開走,你把她們姐弟倆的照片發給我,我暗中觀察一下,或許能查出點什麽。”

 王易頓時精神一振:“哎,許隊,那可真是謝謝你了。”

 “沒事,我也不想你們家的親戚與騙子沾上關係。”許關林意味深長地笑笑。

 和許關林達成一致,王易便將宋饒台的事暫且放下。

 沒過幾分鍾,千年情的演出開始入場,他便依序排隊進入劇場。

 嗯,這回他大大方方地在許卿音的身側坐下,許關林也隻是看他一眼,沒有反對。

 哈哈,女王陛下在場,還是有諸多好處的,兩選一之下,許大隊也退讓了。

 ……

 比下午在宋城沿街的各種表演,千年情不論是從專業上、還是燈光效果上、演員服裝上,都完爆。

 而其劇情緊湊,舞台編導絢爛多彩,也讓王易大開眼界。

 這,就是一部精采的舞台劇。

 就是那服裝道具的質量看起來稍稍差了點,而且,可能因為表演的次數多了,好些服裝多有磨損,髒汙,遠距離的看不出來,但坐在貴賓席的,卻是看得比較清楚。

 他不由腹誹,演出方賣了那麽多的票,賺了那麽多的錢,居然也不多備幾套演出服和道具。

 ……

 一個多小時後,帶著一點小遺憾,王易看完了整場表演。

 在觀眾們一一離席退場的時候,王易摸摸再度空****的肚子,再瞅瞅前方那不斷向前挪動的人流,用胳膊肘輕輕地撞向身側的許卿音,並低聲道:“問問你哥,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我餓了。景區還有一個半小時才閉園,我們還有時間好好吃吃。”

 許卿音撲哧一笑,然後脆生生地高聲叫起來:“哥,琪琪,王易他餓了,問你們要不要去吃夜宵。”

 她的聲音清脆、高昂,在這劇院裏倒是聽得挺清楚。

 王易暗朝她點了一百個讚。

 聰明啊,知道把女王陛下也叫上。

 這位雖然是個妙齡女子,可也是練武之人,同性中的大胃王啊!

 走在她們當中最前麵的範煙琪聞聲回頭,和王易的目光對上,臉上便現出一絲笑容,舉手:“我去!”

 很快,幾位排在後麵的長輩笑嘻嘻地回應:“你們去吧,我們在外麵散散步。”

 那是,夜宵似乎並不是老人家的菜。

 最終,在場的年輕人,包括導遊在內,都去了大宋燒烤店。

 叫了四瓶啤酒,上百串烤內和其他的燒烤串,在店家準備的時間裏,王易和許關林分別開了一瓶啤酒,給自己麵前的玻璃杯倒滿。

 等那豐富的啤酒泡沫慢慢地溢出酒瓶,後王易便端起,與許關林輕輕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感受到那股啤酒特有的麥芽味,再對眾位喝著冷飲的美女道:“既然大家都來了,有件事,還想請大家配合一下。”

 他將自己感覺到的不對勁,和景師父所告知的情況,以及宋饒台反饋回來的消息,加上許關林的一些分析,通通都講了一遍,再道:“所以,明天許隊將會擔負主任,大家也配合一下,不要說破。”

 “這個江小弟這麽狡猾?”賀甜放下手裏的凍澄汁,有些怕怕地問:“哇,那王易,你還支持你表哥追求她姐?”

 “現在真不好說,所以我才想麻煩許隊長,這方麵,他肯定比我們大家都有經驗。”王易有些無奈地攤手:“如果真有問題,就算我姑父不說,我也會想辦法找我表哥說。人,可以沒錢,但不能動歪腦筋。”

 見同伴們紛紛認可地點頭,範煙琪便道:“行,這事我們記住了,我們也會留意她們姐弟倆的表現。而且,一旦我們與宋先生會合,假如遇上了許隊,就當做不認識好了。反正你哥也沒有見過許隊,不會懷疑。”

 竹香嫂子嫣然一笑,含情脈脈地看著許關林:“哎,平時你破案,我沒有機會參與,今次你可要好好表現表現哦!”

 許關林哈哈一笑,再端起麵前的啤酒,痛快地喝了一半,紮紮嘴:“放心,若真是有問題,我一定想辦法把他的真麵目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