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當馬良剛走,淩晶晶的防線頃刻間瓦解,纖纖玉手便是忍不住地伸了下去。

霎時間,一聲鶯啼婉轉傳來,差點就把馬良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丫的,趕緊走!

馬良撒丫子就衝向了後山,再呆在院子裏,隻怕他會忍不住做出一些違背良心的事情。

新餘村的後山很大,綿延百裏。也正是這廣闊的大山阻斷了新餘村的發展,讓新餘村成為了極為閉塞的村子。

馬良那麽想要修路,就是想要打通新餘村和外界的聯係,如此一來,新餘村才有發展的可能。

要致富先修路,此乃亙古不變的道理呀!

站在山頂上,呼吸著清新無比的空氣,馬良的心情很快就變得豁朗起來。這裏雖然沒有車水馬龍,但卻有沁人心脾的新鮮空氣。

山腳下,一條蜿蜒的小河環繞大山,這條哺育了新餘村世世代代村民的小河乃是村裏的絕對禁地。

小時候,馬良去河裏撒了泡尿,結果差點沒被爺爺打死。

想到這裏,馬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忽然,馬良感覺腦海中的連山石輕輕顫抖了起來,仿佛是很激動的意思。

馬良連忙找了塊石頭坐下,剛想用意識打開連山石,卻見一團輕悠悠的炁體忽然朝著他匯聚而來。

這團炁體圍繞著馬良快速旋轉,緊接著就緩緩融入到了馬良的身體裏。

與此同時,馬良的靈魂意識裏,盛放仙露的瓶子裏突然響起了水滴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兒!

馬良一臉懵逼,剛剛的炁體是什麽,盛放仙露的瓶子裏怎麽會傳來水滴的聲音?

難道說,容器裏的仙露是可以凝聚的?

想到這裏,馬良連忙伸出雙手,想再試一試剛剛的炁體會不會再度出現。

說也奇怪,就當馬良伸出雙手的時候,一團綠色的炁體立刻朝著馬良匯聚而來,很快就在馬良的掌心匯聚成了一滴綠色的**。

伴隨著**逐漸融入掌心,靈魂意識裏的容器又傳來了一聲嘀嗒!

果然是這樣!

馬良高興地跳了起來,之前他還嫌瓶子裏的仙露太少了。現如今,他發現仙露是可以凝聚的,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後他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仙露了!

就在馬良興奮之時,意識裏突然浮現出了幾個大字,木之精。

難道他剛剛凝聚的就是木之精華?

再睜眼時,馬良赫然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樣,大山的草木之上竟然處處可見綠色的炁體。

特別是那些參天古樹,散發出來的綠色其他明顯就更加濃鬱。

馬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將這些參天古樹的精華之氣匯聚過來。很快,盛放中級仙露的瓶子裏竟然是響起了水滴的聲音!

果然如此!

馬良興奮不已,不同的植物所蘊含的精華程度是不同的,越老的樹木,所含的精華就更濃更多!

馬良還想再試試,可是天色已晚,再聯想到淩晶晶,馬良頓時沒了心情,遂決定返回。

隻是剛走到學校的院子裏,他就聽到了淩晶晶的哭聲。

完了,這下更麻煩了!

學校的住宿房間裏,淩晶晶抱膝蜷縮在一起,雙眼通紅,目光呆滯,身前的衣服早已給淚水浸透。

見馬良又來了,淩晶晶的眼裏頓時閃過一抹強烈的恨意。

馬良有些愧疚地問道:“那個,淩老師你沒事兒吧?”

“我想殺了你!”淩晶晶咬牙切齒,語氣萬分冰冷。

馬良無奈地歎息一聲,但並沒有離去,而是走進屋裏滿懷歉意地說道:“這事兒真的怪我,我忘了那蛇羹是極為大補的東西……”

“你給我滾!”

淩晶晶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好不容易停下的眼淚再度流了出來,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屈辱!

本是想擺脫一些東西,結果淪落到這窮地方來不說,還遭受了這輩子沒遭受過的屈辱!

馬良一陣無奈,不過並沒有轉身離去,而是徑直走到淩晶晶身前坐了下來。

“淩老師,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若是故意的,剛才我完全可以對你做些什麽。”

聞言,淩晶晶的哭聲稍微收斂了一些。

確實,剛剛那種狀況之下,馬良要是想做什麽,她根本反抗不了。

馬良繼續說道:“從你的氣質上我可以感受得到,你絕對是個千金小姐,為什麽會跑來這裏支教呢?”

淩晶晶沒有說話,隻是完全停止了哭泣。

“從小到大肯定沒有吃過這種苦頭吧?”馬良的語氣變得平靜而又溫柔,“我和你就不一樣了,我從小生在這裏,長在這裏,可是我從小就沒有爹娘。”

“小時候經常吃不飽,穿不暖,還時常受人欺負,被人說是孤兒。”

“好在我爺爺拚了命也要供我讀書,所有的學費都是他一分一分攢起來的。隻可惜還沒等到我大學畢業去孝敬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就離世了。”

“當時我很想不活了,因為我最後的精神支柱都沒了。可是我一想起爺爺對我的期待,我還是堅持了下來。一邊工作一邊讀書,直到畢業。很慶幸我的專業知識很強,很快我就開了自己的公司,還找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女朋友。”

“隻是老天爺好像見不得我好,一夜之間,我被人陷害了,從什麽都有到一無所有,我隻用了一個晚上。”

“你說這事兒要是擱在其他人身上,有幾個能挺過來。”

馬良自嘲似的笑了笑,言語中滿是無奈。

他說這麽多不是故意賣慘,而是想要告訴淩晶晶,有些事情光是逃避是沒有用的,得需要自己去麵對才行。

如果真的要逃避,那也要承受得起逃避所帶來的一切。就像他逃離了都市回到農村,他就得忍受這裏的貧窮,忍受在這裏遭受的一切。

淩晶晶悄悄看向馬良,如果馬良是在編故事,以她的閱曆完全可以看得出來。

隻可惜,在馬良的眼神裏,淩晶晶沒有看到欺騙,看到的隻有無盡的唏噓。

這家夥真的經曆了這麽多?可那張照片又是怎麽回事?

淩晶晶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