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洞裏走出來的時候,傲蒼海的眼眶仍舊是紅紅的。

身為一派掌門,身為一個璿璣境界的強者,傲蒼海記事以來就沒有哭過,這是第一次。

蒼山鐵蟒的龐大身軀已經消失了,彌留之際,它將最後一絲本源內丹的靈氣饋贈給了傲蒼海,傲蒼海未來大有機會衝擊傳說中的凝丹之境。

可是傲蒼海對此並不感到高興,相反,失去了蒼山派最重要的鎮山之物,傲蒼海心中隻有酸楚。

他很清楚地知道,從今往後蒼山派再也不是曾經的蒼山派了。

相較之下,馬良的情緒就要平靜得多。

哪怕他得到的東西比傲蒼海要多得多,但是馬良並沒有表現出半點情緒。隻是馬良內心的波瀾遠比傲蒼海要來的更加激烈,隻是馬良強行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罷了。

“蒼海掌門,我就先下山去了。如今蒼山鐵蟒消失了,想來集團也不會再對蒼山派有什麽想法,短時間內蒼山派會很平靜,你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消化一下蒼山鐵蟒的饋贈,爭取將實力提升一截。”

重新來到蒼山大殿上,馬良對傲蒼海的態度好了很多。

傲蒼海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現在蒼山派確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更不存在威脅到集團的東西,集團肯定不會再來蒼山派搞幺蛾子。

傲蒼海反而更擔心苗疆,畢竟苗疆的巫蠱術比起蒼山派的威脅更大,特別是王蠱重現!

對此馬良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安排,他又不會一直呆在苗疆,而且他已經給苗疆的蠱師們找到了一條新出路。

未來隻需要讓雲彩約束好蠱師們,盡可能地不去施展巫蠱術,想來集團那邊也不會對苗疆怎麽樣。

畢竟巫蠱術這門奇術不是外人可以掌握的,蠱師們身上又沒有什麽靈氣,除了他這個聖王,其他人對集團根本構不成威脅。

若是不然,集團怎麽會一直沒對苗疆動手?

所以馬良心中的顧慮並不多,實在不行的話,回頭將苗疆的迷魂陣升級一下,搞個上古禁製在上麵,就算集團的人再厲害,想要破解他的禁製也絕非易事。

不過這是萬不得已情況下才能做的事情,集團那邊沒有動靜,他是絕對不會率先行動的。

帶著雲彩離開蒼山回到苗疆,馬良終於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聖王,實在不行還是廢除大家的巫蠱術吧,相比起一輩子平庸,我更不想看到大家深陷險境。”雲彩很是擔憂的看著馬良,此次蒼山之行給雲彩帶來了極大的觸動,以至於她現在主動提出要廢除巫蠱術。

沒有了巫蠱術,苗疆就不構成任何威脅,大家的安全也可以得到保證。

她不想看到苗疆成為第二個蒼山派!

馬良遞給雲彩一個安慰的笑臉,道:“傻丫頭不用擔心,我不是說了麽,巫蠱術對集團的威脅並不大。再說了,他們真要對付苗疆,第一個應該來對付我才是。”

“就是因為我害怕他們對付你啊!”雲彩都快急哭了,雖然現在還不敢確定上一任聖王的失蹤就是集團幹的,但是可能性極大。

萬一馬良因此落得個什麽三長兩短,她該怎麽辦?

聽到這話,馬良隻感覺心裏暖暖的,“傻丫頭,我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脆弱。而且蒼山鐵蟒已經告訴我了,將它生命力剝奪的人並不是集團,集團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厲害。”

要不是因為蒼山鐵蟒給他留下了那麽多信息,馬良怎麽會如此淡定呢?

根據蒼山鐵蟒留下的信息來看,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的多。集團固然是一股強大的勢力,但是在集團之上還有更強大的存在,集團極有可能就是一顆棋子罷了。

不過馬良也知道蒼山鐵蟒刻意隱瞞了一些信息,究其目的或許就是為了保護馬良,畢竟馬良現在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蒼山鐵蟒給馬良留下了目標,那就是足夠的金錢,足夠的權利以及足夠的實力。隻有馬良具備了這些東西,他才有資格去解開謎團,否則都是自尋死路。

苗疆雖然不富庶,但是可以給馬良創造足夠的經濟,不說別的,光是苗疆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就非常適合種植藥材,給馬良提供經濟不說,更能促成馬良的實力提升。

所以馬良不能廢除大家的巫蠱術,相反,他要讓巫蠱術創造更大的價值,比如為他帶來更多的權利。

之前鍾樹良不是提議將巫蠱術帶到特戰隊麽,這恰恰是巫蠱術創造價值的地方。鍾樹良怎麽說也是直屬特戰隊的總指揮,攀上鍾樹良這顆高枝,就算集團想要動苗疆,怎麽著也要給鍾樹良一點麵子不是?

如果鍾樹良的麵子還不夠大,那就想辦法創造更大的價值,攀結更大的權利!

聽完馬良的一番敘述,雲彩的心總算是平靜了幾分,“既然聖王已經有明確的計劃,我就不阻撓聖王了。不過聖王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你若遭遇不測,雲彩絕不會獨活。”

“傻丫頭!”馬良被雲彩的堅決深深觸動,連忙伸手將雲彩攬入懷中,柔聲道:“你放心,我這個人什麽都不怕,就是怕死,所以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再說了,你的聖王可不是三歲小孩子,不是誰都可以欺負到我頭上來的。”

是的,身為連山石的傳承人,如果連麵對危機的勇氣都沒有,那他還配繼承連山石麽?

集團再厲害又如何,集團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人又如何,隻要他有足夠的實力,足夠的權勢和金錢,那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想動他都得掉層皮!

曾經對權勢和金錢沒有多少想法的馬良現在表示他全都要,錢也要,權也要,自己的強大實力同樣需要。

不管這個世界有多麽複雜,也不管這個世界還有多少未知,馬良心裏都沒有絲毫畏懼。

更何況他永遠不是一個人,這不,他身後不是還有一個雲彩麽?不是還有整個苗疆麽?

“誰敢動我家聖王,苗疆寧為玉碎,絕不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