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繪懷著娛樂及寫實的精神,意欲真實呈現庶民日常生活的外貌,然而其表現手法通常與寫生有一段距離,形成特殊的圖案風格藝術。江戶戲劇也是一門描寫一般通俗民眾的現實主義藝術,卻經常采取超乎人們想象的奇怪形態。

針對今日人們口中的舊劇——也就是江戶流傳來下的戲劇——改良、革新的運動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翻閱明治二十九年[1]底出版的坪內逍遙[2]的《梨園落葉》、森鷗外[3]的《月草》二書,不難得知當時各家意欲改革戲劇的狀況。

回想依田學海[4]、福地櫻癡[5]、森田思軒[6]、石橋忍月[7]、岡野紫水[8]、坪內逍遙等人之名,對於我們這些今日的後進來說,戲劇的改革事業已經足以跟戲劇相提並論,有不少有趣的曆史。當時的學者、紳士計劃改造在德川時代稱為芝居[9]的平民藝術,從明治十八、十九年[10]起,盛行了三十年左右,隨後逐漸式微,當今劇壇則全由青壯年的文學者掌控,他們忙著翻譯西方的近代劇及試演,在舊芝居方麵,除了報社記者,也就是所謂的劇評之外,已經很少有人評論了。

在這個部分,我要對照西方審美觀的學理,解剖並分析江戶的戲劇,看看評論戲劇的必要性。森醫師在《月草》書中有一篇標題為《思軒居士[11]的耳芝居及眼芝居》,並於另篇引用哈特曼[12]的學說詳細說明。對於今日的我來說,與其以江戶的戲劇為基礎進行改造,我更想觀賞過去原汁原味的芝居。戲劇改革的事業,以及鑒賞、玩味的興趣,本來就是兩回事。

與貴族化的能樂相比,江戶戲劇搭配舞蹈,是純粹的江戶平民藝術,它讓我感到莫大的興趣。因此,即使是極細微的改造,都成了令人厭惡的破壞。我對江戶戲劇的興趣,完全來自它的外在。盡管我偶爾也會被戲曲的內容打動,不過那隻是由於外在之美,偶然觸動我的心。

在梆子聲及開幕的歌聲中,看布幕以波浪狀緩緩升起;或是先聽一輪獨唱,等到演員走上花道時,目送回轉舞台[13]在囃子[14]等樂器聲中,緩慢地移動。我隻能稱這些感覺為芝居的快感,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總之,對於江戶戲劇,我們已經無法要求更多了。其他像是暗鬥[15]、迫出[16]、立回[17]皆是如此。

依田學海、福地櫻癡等人與市川團十郎配合,推出所謂的活曆史劇,卻專注於道具、服裝等曆史方麵的考證,忽略了舞台上的畫麵效果,這股歪風一直承襲至今,在歌舞伎的新作品中,仍然可以看到這個現象。比較新戲劇及古芝居,完全可以想象古人在演奏戲曲時,巧妙地搭配了和諧的色彩。以市川家的荒事為首,淨瑠璃的時代物[18]角色,多半能印證這件事。

江戶戲劇的囃子、歌、樂器、合方[19]、床淨瑠璃[20]、付板[21]、梆子等,一切的音樂及音響;又如書割[22]、張物[23]、岩組[24]、釣枝[25]、浪板[26]、藪迭[27],各種特殊色調及情趣的舞台裝置;再加上遵循傳統典範的演員演技及裝扮,綜合了這三種要素,構成渾然一體的藝術。若是變動其中一項,整體都會毀於一旦。若是讓演員戴上江戶戲劇的假發,站在西方近代的背景當中,則成了最可笑之事。想要變動其中一項,最好從頭開始,全部改過。

釣枝、立木[28]、岩組、波布[29]、浪板這類十分不自然的大道具,猶如浮世繪中,奧村政信、鈴木春信的美人畫背景。與寫實相去甚遠的色彩及形狀,卻能與江戶戲劇完全融合,與浮世繪一般,形成圖案風格的藝術。我已經多次提及浮世繪的特征,從畫中美人的衣裳,以及周圍的房間內部、窗子、廊簷、柴門等,不得不說它們都有一股音樂的和諧感。這個見解可以直接套用在江戶戲劇的舞台上。放在舞台老地方的格子窗,有時目送情人離去的女孩上半身倚在窗上,為豔麗的風姿添增了無限風情;當忠臣義士毅然離家,前往赴難之時,格子窗更能凸顯他的英姿,運用範圍之廣,數也數不清。《二十四孝·十種香》[30]十種香揭幕時,觀眾見了勝賴[31]的長袴長長地披掛在貴族官邸的階梯上,此景之美,教人難忘。淺倉當吾在雪中與子道別之時,這扇格子窗又成了恩愛的柵欄。

活曆史劇流行之時,學海、櫻癡兩居士經常撤除歌謠、樂器及床淨瑠璃,認為這是無用之物。因為他們想把江戶戲劇打造成純粹的口白劇。然而,這也是當今深入研究江戶戲劇性質者的謬見。我打算比較江戶戲劇及法國喜歌劇(Opéra-Comique)。這是因為江戶戲劇以三弦琴為主,要是少了音樂,絕對無法成立。進出場的歌謠、合方,都有助於演員演技的情趣,床淨瑠璃則負責說明台詞無法表現的感情。有人認為竹本[32]的字句十分拙劣,而且經常念一些多餘的說明,不過這種看法隻把重心放在詞句上,忽略了三弦琴的間奏及語氣。舉例來說,床淨瑠璃的“後來,一名母親……”或是“吃飽飯後,孩兒安靜地睡了……”從字麵看來,的確是多餘的說明,然而,講話的語氣及配樂卻非如此。我最喜歡床淨瑠璃搭配囃子,雙方有如連彈般的合方。《鬼一法眼·**田》[33]這段之中,奴、虎藏潛進後院,擺好架勢,慢慢前進,聽了這場戲中床淨瑠璃的三弦琴,有誰還敢說竹本是多餘的呢?

江戶戲劇使用的樂器,不隻有三弦琴的合方,還有本釣鍾[34]、時鍾[35]、浪潮聲、風聲、雨車[36],以及谺[37]、碪[38]、蟲笛[39]、能管[40]等,以簡單方式仿真自然音效之物,都能有效地營造舞台的音樂氛圍。光靠敲擊大太鼓[41],就能使人想象水聲及風聲,在複雜的西方歌劇中,終究找不到如此簡單的技巧,除了芝居的樂器之外,透過文學、繪畫等各種藝術,我們都能感受到東方的特色。欣賞江戶戲劇時,我總能深刻體會這門綜合的藝術與江戶浮世繪呈現相同的傾向。浮世繪懷著娛樂及寫實的精神,意欲真實呈現庶民日常生活的外貌,然而其表現手法通常與寫生有一段距離,形成特殊的圖案風格藝術。江戶戲劇也是一門描寫一般通俗民眾的現實主義藝術,卻經常采取超乎人們想象的奇怪形態。浮世繪既美麗又輕快,卻也是一門相當軟弱的藝術。芝居則是完全沒有高遠的思想及深刻的人生觀。然而,有時卻能直搗人心,這個部分與浮世繪優於照片的部分不謀而合。浮世繪有著出乎意料的絕妙之處,芝居少了滑稽、諧謔就無法存在。不管是本雨[42]還是血漿,舞台上一些極端的寫實情節,堪比浮世繪師一根一根地勾勒出婦女的頭發及雨絲。這兩種技藝發生時的年代與人種的特色,自始至終都未受到外來思想的影響,也看不到模仿的痕跡。這也是我深刻尊敬,同時興趣十足的最大原因。姑且不論繪畫及戲劇,從樂曲、淨瑠璃、繪畫、雕刻等各種藝術,以至於日常生活中的一般娛樂、流行及思想,唯有在江戶的鎖國時代,才能超然獨立,不受到其他文化的影響,順利發展,在其他國家、其他人種的文明之中,恐怕見不到相同的情況吧。

我曾經從西方歸國,暌違多時地看了一場歌舞伎,日本芝居的演員,口白竟比西方戲劇還要緩慢、冗長,把我嚇了一大跳。演員們都穿戴著奇異的假發、衣裳,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移動,念台詞的聲音也晦澀難辨、缺乏變化,還以為我在聽僧侶誦經。我最無法理解的部分是舞台及觀眾席壁壘分明這件事。戲劇的幻想界及觀眾的現實界,在兩條花道、竹本席、伴奏及其他劇場的一般構造之下,成了十分錯綜複雜的關係。然而,隨著時間流逝,我熟知日本過往的生活,有機會就努力接近芝居,逐漸萌生鑒賞及批評的興致了。接觸人種及時代都不一樣的藝術時,如果想要充分理解它們的性質,請先與它們密切接觸,摒除怪異的念頭。江戶戲劇錯綜複雜的舞台及觀眾席,反而是它的特色。例如《幡隨院長兵衛》[43]的劇場宛如打架的戰場,《梅之由兵衛》[44]中殺害長吉的橋段,特別是讓演員在觀眾席出沒的部分,幾乎無法用西方近代文學論的角度來解釋。盡管如此,這不僅是芝居獨有的特征,在不少江戶藝術上,都能看見相同的傾向。有些浮世繪,像是屏風的山水或是七福神掛軸,硬要將畫中的人物與背景結合,呈現機智的趣味。染布圖案則故意讓文字與繪畫曖昧難辨,形成一種圖案。在小說故事中,作者登場,擅自打一些跟本文完全無關的廣告,也是屢見不鮮的情況。據說在西方也是,作者經常在意大利喜劇揭幕時粉墨登場。總而言之,觀察某個時代及某個國家的特產時,這些奇風異俗的價值總是特別高。演員從向揚幕[45]出場時,向站在大向[46]的觀眾打招呼,聲音充滿力量,使劇場的空氣為之緊張,甚至比歌者及樂器更有力。揭幕時的色彩設計及大道具,與戲劇以外的表演都有緊密的關係。

比起戲曲,江戶戲劇以演員為主,倘若演員的美貌及風采能贏得觀眾的喜好,並維持緊密接觸的關係,就不像莎士比亞的戲劇及拉辛[47]的悲劇,能成為獨立的文學作品。然而,如今在欣賞江戶戲劇的演奏或搭配戲曲時,我們對當時的服裝流行、俗曲的變遷,不可能毫無感覺。江戶戲劇衍生出種種相關的技藝與遊戲。首先,在文學方麵有演員評判記及劇場導覽記之類的作品,在繪畫方麵,則有鳥居、勝川、歌川各派的浮世繪,在流行方麵則有紋所[48]、縞紋[49]、染色圖案等類。其他還有羽子板[50]、押繪[51]、飴細工[52]、菊人形[53]、活人形[54]、 機關[55]、口技等雜技。受到時勢影響,浮世繪及流行與江戶戲劇表演曾一度絕緣,不過長期以來,人們仍然理解它的價值。

如前述,我希望江戶戲劇盡可能地維持傳統的形式及精神。相對地,部分的改革絕對無法帶動真正的新時代、新戲劇崛起。江戶戲劇帶來的舊習慣及傳統實在過於強大,足以支配我們的情緒。因此,假如我們想要成立新的戲劇,在戲曲製作、表演方法及劇場構造方麵等,所有基礎都應該采用與江戶戲劇不同的路徑。從較早的學海居士,到近期的坪內博士,在諸位前輩的推動之下,戲劇改革終究無法稱為永遠的成功,全都是以江戶戲劇為基礎,抑或是從這裏出發,希望考察新的發展。關於新戲劇的構成,我認為來日還有機會另行討論。在這裏我全麵主張保存舊戲劇,明確了解愛惜老藝術的精神,對於新興藝術的發展來說,並沒有直接的關係,完全是兩回事。就像我們在討論土佐、狩野等古畫及西方油畫時,應有所區別。我認為應該區分新舊兩種不同藝術的境界。把兩者混為一談,將會造成損害,其一是舊事物遭到毀損,其二是阻礙新事物的發展。舉例來說,改編江戶戲劇的舊劇本,罪行十分重大。

由於江戶戲劇被人們稱為舊劇,對於那些永遠背負過去傳統的演員,我會將他們視為觀世[56]、金春[57]等流派的能劇表演者一般,采取嚴謹的態度,深切期望他們能自守與自重。江戶戲劇原本就跟隨時代的流行,取材殉情、爭執等一般社會事件,是一種提供庶民大眾娛樂的通俗表演,由於當時處於鎖國時代,在今日這種每天接收大量外國思潮的時代,自由、開放的態度反而會招致整體的破壞。江戶戲劇已經不再是通俗的平民藝術,而是珍貴的古董了,恰似過去丹繪賣家在街頭叫賣一幅幾文錢的浮世繪,今日已經價值連城。

明治革命興起,世態、人情出現劇烈的轉變,江戶的藝術、工藝,也隻剩下芝居及舞三味線[58]仍然延續它們的命脈直到今日。浮世繪在月岡芳年之後,已經滅絕,蒔繪、鑄造等技巧,自從是真[59]、夏雄[60]隕落,再也沒有可看之物。反觀今日西方各國,外來文化的影響都能賦予該國舊文化新的生命,促成發展與進步,唯獨我國,受到外國的影響,反而揚棄本國的優點,失去了根基。看啊,法國藝術受到日本畫的影響,絲毫未損及原本的麵貌,相反地,日本畫卻是在油畫的影響之下,失去了一切的精神。一旦西方工業進入日本,日本的各種器物全都失去了藝術的價值,然而西方的各項工藝品卻巧妙地應用日本的設計,有了長足的進步。日本人為了學習西方傳來的石版、銅版技巧與攝影技術,反而讓浮世繪的木刻版技術完全滅絕。改年號為大正之後,西方戲劇輸入,掀起一股流行,因此,江戶戲劇逐漸出現破壞、滅亡的征兆。我相信如果我們繼續放任現在的狀態,不出十年,舊劇將會全數滅亡。唉,我國之人對藝術、文學的鑒賞能力極為膚淺、薄弱,一旦遇見新來的稀奇之物,便舉世靡然、一心向往,再無餘力顧及自己原本的特征了。這就是所謂島國人種的矮小特質,萬萬不可大意。積極吸收新事物,卻失去自己傳統的寶貝。在這一得一失之間,文明的內容永遠都會貧弱不堪,不會有所長進。明治維新以來,東西兩大文明接觸,對他們是利多,對我們則無益,宛如看到野蠻島嶼拿砂金換玻璃珠似的。可笑極了。

寫完這一章的草稿之後,偶然拜讀森醫生的論文《舊劇的未來》(登載於雜誌《我等》四月號)。他認為若是舊劇繼續維持原狀,恐怕沒人願意欣賞,隻能全麵廢棄或是改作了。這個觀點與在下的拙見完全相反,我非常擔心、懷疑。我的論點是舊劇在不改作的情況下,仍然值得欣賞。所謂何故?我經常到歌舞伎帝國劇場欣賞演員表演的舊劇,尤其是義太夫物[61]的演技,偏向寫實的新藝風,經常損害義太夫的美妙,相較之下,宮戶座[62]那一帶,依然健朗的老演員,他們的一舉一動猶如站在細線之上,絕對不會讓觀眾感到無趣,這樣的經驗使我堅信,舊劇如果能與時代隔離,遵照過去的表演方式,能樂及狂言絕非毫無價值。雖說舊劇原本就是低俗的表演,如果能保存過去的風貌,肯定能跟江戶時代的裝飾人偶、羽子板、小掛飾、浮世繪相同,暫時撫慰我們近世的煩悶日常。專製時代發展而來的江戶平民娛樂藝術,對於必須承受現代日本政治壓迫的我們(至少對我個人的感情)來說,有時是挖苦的諷刺,有時讓人心有戚戚焉,有時仿佛讓人置身於春光洋溢的美麗新世界。欣賞莎翁之劇,必須具備相當的英國文學知識。理解瓦格納[63]最快捷的方式便是親自彈鋼琴,熟悉樂譜。如欲愛上江戶戲劇,需利用閑暇時間把玩三味線,經常運用它的音色,專心投入,認真學習才行。我希望能將江戶戲劇置身於所謂新“藝術”的領域之外。

撰於大正三年[64]

[1] 1896年。

[2] 坪內逍遙(1859─1935),評論家、小說家、劇作家。

[3] 森鷗外(1862─1962),小說家、評論家、翻譯家、軍醫。

[4] 依田學海(1833─1909),漢學家、戲劇評論家、劇作家。

[5] 福地櫻癡(1841─1906),政治評論家、劇作家、小說家。

[6] 森田思軒(1861─1897),翻譯家、記者。

[7] 石橋忍月(1865─1926),評論家、小說家。

[8] 岡野紫水(生卒年不詳),記者、評論家。

[9] 戲劇之意。

[10] 1885、1886年。

[11] 思軒居士即森田思軒。

[12] 哈特曼(Karl Robert Eduard von Hartmann,1842─1906),德國哲學家。

[13] 歌舞伎的舞台設計,可以旋轉一百八十度,快速換場。

[14] 笛子、大鼓、小鼓、太鼓等四種樂器。

[15] 歌舞伎的演出手法,登場人物會在黑暗中互相摸索,進行生死之鬥。

[16] 歌舞伎的舞台裝置,利用裝置從舞台下方將人物或道具送上舞台。

[17] 多數人在舞台上格鬥的場麵。

[18] 改編自曆史事件的劇目。

[19] 演員退場時的純音樂伴奏。

[20] 演員退場時的純音樂伴奏。

[21] 由一片大木板及兩塊梆子組成,製造音效或打拍子。

[22] 舞台上的大背景。

[23] 舞台上的大道具,以木材或竹子為骨架,再以布或紙張糊成岩石或樹木。

[24] 舞台上的假石頭。

[25] 吊掛於舞台上方的一整排假花、假樹枝。

[26] 描繪著波浪的板子,用來代表河川或大海。

[27] 在木框上貼滿真竹葉,用來代表竹林。

[28] 假樹。

[29] 描繪波浪的布,鋪在地麵,象征河川或大海。

[30] 《本朝二十四孝》,作者為近鬆半二,是歌舞伎與淨瑠璃的劇目,《十種香》是其中相當出名的段子。

[31] 武田勝賴,武田信玄之子。

[32] 專門在歌舞伎表演義太夫節的演奏者,演員念台詞時,竹本則負責念旁白或敘述劇情。

[33] 描述鬼一法師將兵法讓給牛若丸(源義經)之後切腹的橋段。

[34] 一種小型的吊鍾。

[35] 報時的鍾聲。

[36] 將紅豆及小砂石放進類似紡車的箱子裏,轉動以發出類似下雨的聲音。

[37] 將兩座小鼓分別放在舞台下方及舞台後方,彼此敲打,呈現深山幽穀的情趣。

[38] 又名砧拍子,敲擊兩根木棒,模擬洗衣板的聲響,用來表現鄉下人家。

[39] 以竹子製成,模擬蟲聲的笛子。

[40] 聲音高亢的橫笛,用來表現鷹、雁等鳥鳴聲。

[41] 直徑八十至九十公分的太鼓。

[42] 在舞台呈現下雨的效果。

[43] 描述俠客幡隨院長兵衛為貫徹意誌,從容赴死的故事。

[44] 改編自惡徒梅澀吉兵衛殺害童工長吉,奪取財物的故事。

[45] 花道出入口的布幕。

[46] 距離舞台最遠的觀眾區。

[47] 拉辛(Jean Racine,1639─1699),法國劇作家。

[48] 家族、流派的紋章。

[49] 條紋圖案。

[50] 長方形的木板,類似今日的羽毛球拍。

[51] 以布包裹厚紙及棉花,拚貼成畫。

[52] 麥芽糖工藝。

[53] 用**及葉片製作人偶的衣裳。

[54] 宛如活人般,栩栩如生的人偶。

[55] 街頭表演的一種,觀眾可以從鏡頭觀看紙偶戲等表演。

[56] 指觀阿彌創始的流派。

[57] 由金春禪竹發揚光大的流派。

[58] 歌舞伎之中,用於活潑輕快場景,節奏較快的三味線伴奏。

[59] 柴田是真。

[60] 加納夏雄(1828─1898),金工師。

[61] 義太夫狂言,以歌舞伎方式表演人形淨瑠璃作品。

[62] 位於淺草的劇場。

[63] 瓦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1813─1883),德國作曲家。

[64] 191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