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碧海藍天大門口幾百米處。

幾十個麵色不善的壯漢,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聊。

腰間都鼓囊囊的,顯然帶了家夥。

“曉菲,你確定秦逸那小子,還在裏麵吧?”

孫立秋拿著報紙,佯裝成這裏的住戶。

“我確定。”

孫曉菲兩隻大眼盯著門口,動也不動。

“那就行。”

孫立秋合上報紙,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今天除非他插上翅膀,否則別想從這裏離開。”

“我已經非常期待,看看他是不是和你說的一樣,狂妄自負!”

“爸,他出來了!”

孫曉菲忽然驚呼一聲。

“不過,他身邊怎麽多了個人?”

“而且還有說有笑的,看起來應該是一起的!”

孫立秋撇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

“無所謂,就算再來二十個,今天都別想活著回去。”

孫曉菲擔憂道。

“爸,咱們這麽做,真的好嗎?”

“那個人,很有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孫立秋笑著搖搖頭。

“婦人之仁。哪座橋下麵,沒有幾個冤死的鬼。”

“拉攏上統領大人,已經是咱們現在唯一的出路,誰擋誰死。”

“要怪,隻能怪秦逸害了他,怪不得咱們。”

他衝周圍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幾十個人,立刻整齊有序上了各自的車。

疆良和秦逸走出碧海藍天的大門。

剛好有一輛出租車,停在那裏。

疆良上去拉開門。

“秦哥,請。我都記不清,多長時間沒坐過出租了。”

秦逸微笑著,沒有太多客氣坐了上去。

“師傅,去前麵隨便找個小餐館,今天我們要不醉不歸!”

剛一上車,疆良就興奮的大喊。

和平日裏高冷威風的統領,判若兩人。

“好嘞!”

司機也笑嗬嗬的回道。

“這麽高興,應該是剛在碧海藍天買了別墅吧?”

“真羨慕你們,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住得上別墅。”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出去了近百米。

而秦逸和疆良,全都沉默了。

隨後,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看來,有人還惦記著你屁股底下這個位置呢。”

秦逸看著反光鏡,別有深意的說道。

反光鏡裏。

後麵停著的十幾輛車,陸續啟動。

然後緩緩跟了上來。

雖然他們努力隱藏自己的目的。

但根本逃不過秦逸和疆良的眼睛。

疆良握緊沙包大的拳頭。

一雙虎目之中,露出滔天的憤怒。

“別讓我知道是誰,要不然我非把他的腦袋擰下來!”

“光天化日,還敢如此招搖,真以為我沒脾氣?”

“先看看再說。”

秦逸閉上眼睛,開始養神。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心裏忍不住嘀咕。

這兩個人神神叨叨,說什麽呢?

對於後麵突然多出來的十幾輛車,他倒沒有太過在意。

畢竟,在繁華的路段,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當出租車行駛到一段比較偏僻的路段時,後麵的車輛突然開始加速。

陸續從出租車兩側超車。

隨後直接橫停在車頭。

幸好司機刹車及時,這才沒有撞上。

“特麽的,這些人會不會開車,真當馬路是他們家的?”

司機罵罵咧咧的解開安全帶,就打算下車和對方理論。

隻不過對方的速度比他更快。

十幾輛車的車門,幾乎同一時間打開。

幾十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利索下車。

不苟言笑,手裏還拿著各種各樣的家夥。

出租車司機本來計劃下車。

看見這個架勢,又趕緊收回腿。

急忙把車門給反鎖好。

“我敲,碰上劫道的了。”

司機哆哆嗦嗦拿出手機,就準備報警。

孫立秋雙手插兜,不慌不忙走過來。

輕輕敲了敲玻璃,指著他手裏的電話。

司機把玻璃降下一條縫。

幹笑兩聲。

“大哥,今天還沒開張呢,身上就幾十塊塊錢,您行個好?”

孫立秋一招手。

身後一個大漢,立刻走上前。

將兩遝鈔票,順著玻璃逢塞了進去。

“這…”

司機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搶劫的,怎麽反倒給自己錢了?

孫立秋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別亂說話,懂嗎?”

司機立刻點頭。

就算是個傻子,現在也該想明白了。

對方就不是衝自己來的啊。

孫立秋衝著後排的秦逸,皮笑肉不笑。

“我女兒說你狂得很,現在怎麽躲在車上,當起了縮頭烏龜?”

“趕緊下車,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秦逸睜開眼,開了一眼疆良。

“猜錯了,原來是衝我來的。”

“我下去!”

疆良怒不可遏,拳頭捏的啪啪作響。

“大白天就敢攔路,真是無法無天了!”

“別。”

秦逸伸手拉住了他。

“外麵人多眼雜的,你不方便露麵,我去。”

看著那些故作凶橫的混混。

秦逸露出一抹不屑。

“就這幾個貨色,還不至於嚇唬住我。”

說完,他幹脆利索的下車。

還不忘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

“果然夠狂,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裝模作樣?”

孫立秋冷哼一聲。

“你應該知道,我今天找你幹什麽吧?”

“爸!”

孫曉菲急匆匆跑了過來。

這種場合,孫立秋本不想讓人她一個女孩在場。

但孫曉菲害怕父親衝動,所以悄悄跟了上來。

她雙手拄著膝蓋,氣喘籲籲。

好半天才喘勻氣。

“爸,你再讓我勸勸他。”

“咱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拿到別墅,何必這樣舞刀弄槍?”

孫立秋沉思幾秒。

點頭默認。

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大,否則也不好收場。

孫曉菲看著秦逸。

眼中滿是情真意切的焦急。

“那套房子,對我們真的很重要,你就別死強了!”

“看見後麵那些人了沒有?”

“他們都是殺過人的,根本不在乎多你這一條人命。”

“你要是還執迷不悟,就連你朋友,都要被你給連累了!”

似乎是為了證明孫曉菲說的話。

身後那幾十個大漢,全都開始抖動肩膀。

揮舞著手裏的家夥,響起一陣冷哼。

隻不過故作凶悍的模樣,在秦逸看來有些可笑。

秦逸臉上的冷意,有所緩和。

“多虧了你這句話。”

“要不然,你爸今天算是攤上大事了。”

“現在帶上這些人,滾得越遠越好,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聞言。

孫立秋和孫曉菲,都是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你瘋了?!”

孫曉菲怒其不爭道:“你是不是以為我還在嚇唬你?”

“難道你還沒有明白,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了嗎?”

“別說了。”

孫立秋冷聲製止。

“看來你是不見不棺材不落淚了。”

他衝著身後一群小弟招招手。

“來啊,讓他把別墅,給我吐出來!”

“等一下!”

秦逸突然麵不改色的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