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的麵前,坐著一名年輕人,正在有條不紊喝著熱茶。
年輕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南魂殿殿主的兒子彭少斌!
在彭少斌的身後,還跟著幾個青年,與彭少斌年紀相差無幾。
“你們的意思是,拿不出死靈蟲?”彭少斌語氣平平淡淡,渾身氣勢逐漸彌漫開來。
夏懷英麵容凝重,拱手道,“少宗主,我們已經向你解釋過了,死靈蟲確實是消失不見了,並非我們故意隱藏。”
“什麽時候消失的?”彭少斌風輕雲淡的問了一句。
“前幾天。”夏國豪連忙回答道。
彭少斌聽到這個回答,眸光逐漸冰寒,氣勢鎮壓在夏懷英幾人身上,冷冷道,“幾天前就已經失蹤了,為什麽昨天告訴我你們夏家有死靈蟲的消息?故意耍我是吧?”
夏懷英幾人額頭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感受到了極其強大的壓迫感,無奈道,“還請少宗主息怒,我們真的……”
“不用跟我解釋!既然拿不出死靈蟲,那不就證明,你們夏家把我彭少斌當成是傻子玩弄?”彭少斌大手一揮,冷聲道。
“那你想怎麽樣?”夏臻月抿了抿嘴唇,硬著頭皮問道。
彭少斌眸光掃過夏臻月一眼,淡淡道,“怎麽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你們夏家付出代價?我看不如這樣吧,你們總得有個人出來承擔責任,我給你們自己選擇的機會,誰站出來受死?”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夏臻月咬了咬牙,邁步站出來,眼神裏盡是決絕之色。
既然是她招惹來的,那麽她就不會逃避責任。
“不可!”
夏懷英一把拉過夏臻月,語氣凝重道,“少宗主,老夫願意一個人承擔責任,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夏家其他人,老夫在這裏拜謝了!”
說話間,夏懷英躬身一拜。
“父親,讓我來吧。”
“少宗主,我願意以死謝罪!”
夏國豪與夏鐵剛齊齊出聲。
彭少斌眸光微微眯起,饒有意味的掃過幾人一眼,“真有意思,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爭著去死的。”
“好了!”夏懷英低喝一聲,目光掃過夏國豪三人,沉聲道,“你們是夏家的未來,而我已經這麽大的歲數,也沒有幾年可活的了,你們就不用跟我爭了!”
“爺爺……”夏臻月眼眶一紅,心中悔恨交加,愧疚自責到了極點。
要不是她自作主張,想出一條驅虎吞狼之計,又豈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夏懷英看向夏臻月,微微一笑,笑容灑脫,“臻月啊,我始終覺得,小江他不是一般人,希望你能跟他打好關係,別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爺爺,事情是我惹出來的,讓我一個人承擔不行嗎?”夏臻月眼眸噙淚,泫然欲泣。
夏懷英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彭少斌,深深吸了口氣,“少宗主,請你動手吧,希望你殺了我之後,給夏家留條活路。”
彭少斌神色淡然,點頭道,“那是當然,我這個人一向說話算話,你真的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夏懷英緩緩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給我住手!”
下一刻。
從會客大廳的門口,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嬌喝聲。
眾人愣了一下,齊刷刷轉過頭來,看向了會客大廳門口。
風鈴神情嚴肅,邁步走了過來,語氣冷冽道,“我家老大讓你等一下。”
聽到這話,彭少斌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彭少斌反應過來,臉色驟然一沉。
“我家老大馬上就到場,無論你想做什麽,都請稍微等一下。”風鈴麵無表情,重複了一遍。
夏懷英與夏國豪幾人紛紛大驚失色,覺得江卓膽子真是太大了。
明明知道眼前這位,是南魂殿的少宗主,居然還敢讓對方等一下?
這不是故意激怒對方嗎?
果不其然。
彭少斌臉色逐漸扭曲猙獰,眸光閃爍著森寒的殺意,語氣冰冷道,“你說什麽?讓我彭少斌等他?他算個什麽東西?”
“麻煩你說話放尊重一點!”風鈴提醒道。
彭少斌氣急敗壞,怒火衝天,厲聲道,“你是在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當然知道,南魂殿的少宗主嘛,可是並不代表你可以肆無忌憚的侮辱我家老大。”風鈴絲毫不懼,認認真真道。
在她的心裏,江卓就是她的親人,最親密的親人,豈容外人詆毀?
即使對方是南魂殿的少宗主也不行!
“哈哈哈!”
彭少斌怒極反笑,眼神森寒無比,直勾勾盯著風鈴,語氣森然道,“不妨告訴我,你的老大是個什麽角色,我倒要看看,什麽樣的人,可以跟我南魂殿叫板!”
“我老大……”
不等風鈴繼續開口,從門外傳來了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跑到這裏來耀武揚威,南魂殿難道還想被滅門?”
唰!
客廳裏麵所有人的眼光,朝著大廳門口看去。
隻見一名帶著麵具的年輕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這名麵具人的刹那間,彭少斌原本惱怒的神色,陡然急劇變化,眼神裏立刻浮現起難以形容的恐懼。
對於這道身影,他是最熟悉不過!
任逍遙!
彭少斌差點嚇癱在地,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女人,口中所說的老大,居然是當初差點覆滅他們南魂殿的任逍遙任前輩。
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
夏懷英幾人從江卓的聲音,也足以聽得出來,走進來的麵具人就是江卓。
隻是他們不太理解,江卓戴個麵具是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以為戴個麵具,就可以故弄玄虛,裝神弄鬼,嚇唬到彭少斌不成?
好歹彭少斌也是南魂殿的少宗主,真要是被江卓這點小伎倆嚇到,那未免太過丟臉了吧?
走進來的江卓,目光漠然的注視著彭少斌,仿佛神明俯瞰眾生,不夾雜絲毫情緒。
彭少斌頭皮發麻,渾身冒出冷汗,衣衫都被汗水濕透,整個人陷入了無盡惶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