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驟然間響徹此地,傳遍四麵八方。

任憑鍾正傳如何拍打,都無法熄滅身上的火焰。

鍾運桂驚駭失色,急聲喊道,“快快快,快滅火。”

鍾家的族人,立刻端來一盆盆冷水,朝著鍾正傳身上潑去。

嘩啦!

隻見冷水潑了鍾正傳一身,打濕了他的全身,卻並沒有熄滅火焰。

看到這一幕,整個現場陷入了騷亂。

冷水無法熄滅的火焰?

這難道不是先祖顯靈才能做到的事情?

霎時間,所有人露出憐憫之色,看向鍾正傳那裏,不再繼續潑水。

“這是先祖的懲罰!”

“鍾正傳觸怒了先祖,活該有此報應!”

“不要藐視先祖,對先祖不敬,這就是下場!”

一些苗疆老一輩族人,紛紛搖頭歎息,唏噓不已。

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苗疆人世世代代傳下來的祖訓,絕非隻是空穴來風。

一定是有所忌諱,才能夠傳到今天!

“啊啊啊!”

鍾正傳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祭祀現場,身上的火焰越燒越旺。

那是夾雜著方士能量的火焰,豈能輕而易舉的被涼水熄滅?

江卓麵無表情的看著這個畫麵,內心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自作孽,不可活!

整個過程,自然是他一力操縱,跟先祖顯靈沒有半毛錢關係。

本來最開始,都已經利用先祖顯靈的方式,警告過對方一次。

可惜,對方非要主動找死,連自己的先祖也不管不顧。

既然如此,那麽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眾人眼睜睜看著鍾正傳被活活燒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感覺毛骨悚然。

整個過程,持續足足兩分鍾。

鍾正傳逐漸變成了一具焦屍,身上冒著刺鼻的青煙,倒在了地麵上。

“正傳!!!”

鍾運桂目眥欲裂,滿眼悲傷與絕望之色,顫顫巍巍撲了上去。

看著地麵上的焦屍,他雙目彌漫著血絲,悲痛欲絕,卻又無可奈何。

這是觸怒了先祖,降下了懲罰。

他絕對不可能,因為鍾正傳的死,去怪罪苗疆先祖,那是對先祖的大不敬。

不過,之所以造成這個局麵,眼前這個年輕人,有著脫不開的幹係!

鍾運桂雙目赤紅,惡狠狠瞪了江卓一眼,眼中充斥著仇恨與怨毒。

他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像鍾正傳一樣,去跟江卓動手。

強忍著心中的悲切,他咬牙切齒,大吼道,“祭司,請開始祭祀典禮!”

接下來的祭祀典禮,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鍾正傳的慘死,讓整個鍾家都陷入了愁雲慘淡之中。

以至於,祭祀典禮剛剛結束,整個鍾家的族人,就此離開了祭祀活動現場。

江卓也沒有去在意,被姬月嬋邀請著,參加接下來的歌舞節目。

一團團篝火點燃,穿著五顏六色苗衣的青年男女,圍繞著篝火跳舞。

整個現場,輕鬆歡快。

玩耍了幾個小時,江卓三人才離開津南村,回到了津南山腳下的吊腳樓中。

剛剛踏入屋子,殷婆婆神色肅穆,關上了房門,低聲道,“你們坐下,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們說。”

姬月嬋與江卓二人坐在椅子上,好奇的看向殷婆婆。

殷婆婆也坐了下來,目光掃過二人,沉吟了片刻,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我是不想讓你們摻和進來的,不過我怕的是,如果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恐怕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剛才在祭祀典禮前,看到鍾正傳的慘死,讓殷婆婆的內心裏,發生了一些變化。

“師父,有我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姬月嬋抿了抿嘴唇,認認真真的說道。

殷婆婆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你們不知道,聖靈蠱不僅僅隻是生命之蠱,還是開啟蚩尤墳塚的鑰匙!”

“蚩尤墳塚?”姬月嬋下意識捂住小嘴,驚呼一聲。

江卓也是眸光一閃,略微感覺有些訝異。

那不是神話傳說中的人物嗎?

難不成,戰神蚩尤真的存在過?

“是的,我之所以不離開這裏,就是因為聖靈蠱與蚩尤墳塚的聯係,不允許我帶著聖靈蠱離開蚩尤墳塚太遠的距離,一旦離開得太遠,苗疆就會發生難以想象的災難。”

殷婆婆話語一頓,目光看向江卓與姬月嬋,正色道,“你們二人要是願意的話,那就陪我去蚩尤墳塚走一遭,完成一個儀式,我年紀太大了,已經不再適合,做聖靈蠱的守護者,所以我打算給它找個新的守護者,解決了這件事情,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樁心願,到時候我會離開這裏,再無牽掛。”

姬月嬋眼前一亮,連忙笑著答應下來,“好啊!師父,事不宜遲,那我們明天就出發,前往蚩尤墳塚,把這件事辦好。”

江卓好奇不已,問道,“殷婆婆,能讓我看看聖靈蠱嗎?”

“當然可以。”

殷婆婆左手抬起時,一隻散發出淡淡熒光的蠱蟲,飛出了袖口。

蠱蟲懸浮在半空中,如同螢火蟲一般,身體表麵有些淡淡的熒光。

看起來比普通的蠱蟲,更加的可愛一些,隻有小手指粗細。

沒有長翅膀,卻能夠懸浮空中,足以看出它的不凡。

“蚩尤墳塚在什麽地方?”江卓繼續問道。

殷婆婆沒有隱瞞,老實回答道,“就在津南山的深處,隻有一天的路程。”

“那好吧,我們明天啟程。”江卓點頭答應下來。

約定好了之後,三人各自進入房間,休息起來。

同一時間。

在距離殷婆婆住所十幾公裏以外,一處小型苗寨之中。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這裏仍然是燈火通明,火光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息。

在苗寨的大門口。

有兩撥人正在對峙!

其中一方,穿著苗疆本土服飾,顯然是苗寨的苗人。

另一方,則是全副武裝的外國人,個個金發碧眼,手中拿著槍械。

為首的外國人,目光環顧四周,看向麵前的苗人,用怪異口音喊道,“我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隻是希望你們五毒門,可以把培養蠱蟲的方法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