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戚家,掌舵人名叫戚鴻毅。
戚鴻毅是戚鴻白的親兄弟,當初戚鴻白執掌戚家時,也算得上是戚鴻白的左膀右臂。
戚家能夠發展成為望州城第一大家族勢力,戚鴻毅居功至偉!
唯一的缺點,那就是太念及舊情,有些婦人之仁,不夠果決果斷狠辣。
此時。
戚家大院。
十幾名戚家高層齊聚於此,三五一群的閑聊討論著。
本來,按照戚鴻毅的想法,這段時間盡可能的保持低調。
誰能想到,突然爆發出來的輿論,讓他們戚家想要繼續低調也不可能。
畢竟戚家好歹也是第一大家族,被人公然挑釁,要是不及時做出回應,家族威望肯定大打折扣。
現如今,當務之急就是如何解決這件事。
戚鴻毅也是滿腦子疑問,不太明白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些天他已經明令禁止,任何戚家子弟出門吃喝玩樂!
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
直到戚鴻毅仔細詢問之後,才逐漸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真相。
原來是,前兩天在戚家門口,發生的一場糾紛,鬧大了以後,牽扯到了戚家頭上。
戚鴻毅也打聽到,其中的一位,是北部戰區的一名退伍老兵。
似乎還是拿著戚鴻白的信物,前來拜訪戚家,準備尋求幫助。
可是……
戚鴻毅直到今天,也不曾見過那件信物。
坐在太師椅上的戚鴻毅,臉色有些陰沉,視線定格在辛文伯身上。
辛文伯麵不改色,淡如止水。
倒是站在旁邊的戚衡,忍不住嗬斥道,“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個欺上瞞下的老狗招惹出來的嗎?你居然還在這裏裝聾作啞,你想逃避到什麽時候?”
“怎麽回事?”戚鴻毅語氣生硬,眸光裏隱隱約約出現了憤怒的火焰。
辛文伯知道自己避不過去,索性主動承認道,“確實是有這麽回事,我當時的做法,或許有失妥當,可也是為了戚家著想。”
“不可能任何一個人,跑到我們戚家這裏來,我們戚家都在大發慈悲的幫忙吧?”
“戚家又不是慈善會,更何況那個名叫曹元伍的家夥,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我拒絕幫助他,也在情理之中,希望老爺明鑒。”
不得不說,這樣一番解釋,聽起來確實是有幾分道理。
要是任何人來到戚家尋求幫助,戚家都必須普世救人,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到時候,無論大事小事,都跑到戚家來,戚家怎麽可能有精力,去處理那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
戚鴻毅態度緩和許多,語氣平靜道,“你確定那家夥不是好人?”
辛文伯連忙點點頭,十分肯定的說道,“確定!老爺,您也知道,我在戚家兢兢業業二十多年,早就把自己當成了戚家的一份子,當然不希望什麽阿貓阿狗,都跑到戚家來搖尾乞憐。”
“那個曹元伍以為自己拿著戚鴻白老爺的信物,就打算來我們戚家,占我們戚家的便宜,這我怎麽忍得下來?”
戚鴻毅繼續問道,“中途為何起紛爭?轟走便是,怎麽鬧到現在這種程度?”
辛文伯攤了攤手,故作無奈道,“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幾句話,就把責任撇得一幹二淨!
辛文伯早已摸透了戚鴻毅的性格,故此才敢睜著眼睛說瞎話。
旁邊的戚衡有些不甘心,喊道,“父親……”
不等他說話,辛文伯輕咳一聲,唉聲歎氣道,“大先生早就對老奴有意見,老奴這裏心知肚明,其實大先生何至於此?”
“隻要老爺一句話,老奴從今以後,就可以卸任大管事的職位,不再過問戚家任何事情。”
“可現在既然老奴還在這個職位上,那麽老奴就必須以戚家的利益為重,或許會讓大先生不舒服,但老奴這邊做事問心無愧即可。”
辛文伯慷慨激昂的陳詞,著實氣壞了戚衡。
從辛文伯的字裏行間,明顯是在暗示他戚衡過於針對他辛文伯!
戚衡簡直差點氣瘋。
一條外姓老狗,竟然如此陰陽怪氣,明裏暗裏的指責他戚衡?
真是反了天了!
戚鴻毅端起一杯熱茶,腦海裏思索著對策。
至於戚衡與辛文伯的恩怨,他根本懶得過問,反正這二人互相看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家族裏的族人幾乎都一清二楚。
隻要這二人為戚家著想,這點小矛盾根本算不得什麽。
更何況,戚鴻毅也想借助辛文伯,好好打磨一下戚衡。
有壓力才有動力!
如果沒有穩如泰山的心態,如何能夠接替他,執掌家族大權?
“老爺,還有一件事,我必須稟告您。”
辛文伯眸光微微眯起,握緊了拳頭,憤憤不平道,“其實昨天我還出於好心,派了幾個人過去慰問一下,順便帶過去一些禮物,畢竟是在我戚家門口發生的事情,總歸是有點關係。”
“可您是不知道,這個曹元伍根本不知好歹,直接把我準備的禮物扔出去,還衝著我的人破口大罵,態度極其惡劣!”
“我好心好意,他反而不領情,還各種冷嘲熱諷,把我戚家當成什麽了?”
這件事情,不僅戚鴻毅不知情,就算是戚衡也是不曾耳聞。
如果真如辛文伯所說,那麽對方確實有點不識好歹。
“你說的,都是真的?”戚鴻毅皺起眉頭,麵容逐漸冰冷。
“句句屬實!”辛文伯肯定的回答道。
戚鴻毅眉頭緊鎖,思索了良久,重重歎息道,“現在是多事之秋,這件事情不能繼續發酵下去,萬一引起那位的注意……”
說到這裏,戚鴻毅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場的眾人,全都心知肚明,知道戚鴻毅口中的那位,到底是誰。
本來戚家打算低調行事。
以那位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可能一直在望州城待下去。
可是,天不遂人願!
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而把戚家推上風口浪尖。
萬一引起那位的注意,畢竟事關一位北部戰區的退伍老兵,真要是惹得那位親自下場,恐怕麻煩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