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要是沒有底氣的話,斷然做不出這種事。
難不成,眼前這個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小子,真的能夠請得動自己的老板?
趙老三深吸口氣,仍舊不敢相信,覺得根本不可能。
左永旺在望州城什麽身份地位?
即使是戚家這樣的家族,也跟左永旺有著密切的關係。
普通人想要見個麵,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小有財富的角色,也必須事先預約才行。
沒有預約的話,再大的臉麵,也不可能邀請到左永旺。
除非,眼前這小子,身份地位真的大到,能夠對左永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地步!
可這有可能嗎?
難不成,他趙老三這是撞在了槍口上,踢在了鐵板上?
“你繼續裝!我看你,能夠裝到什麽時候。”
趙老三說出這句話時,全然沒有半點底氣。
江卓不以為然,手捧著熱茶,靜靜地等待起來。
這兩天的望州城,一直很不平靜!
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護國戰神抵達望州,卻沒有半點消息傳出。
作為本土第一大家族的戚家,更是早就已經做足了準備。
要是萬一護國戰神蒞臨戚家,他們也可以拿出最隆重的姿態,來迎接這位軍部第一人!
由於護國戰神身在望州,暫且沒有任何消息,故此戚家也是異常的低調。
甚至是明令禁止,戚家的後生晚輩,在望州城裏活動!
誰也不知道,護國戰神目前身在何處,也沒有人知道護國戰神的長相。
萬一不小心得罪了某個人,恰好是護國戰神,豈不是自掘墳墓?
就算戚家已經足夠低調,但還是無法阻止麻煩上門。
戚家大院。
一名年紀約摸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在後花園裏散步。
在中年男人的身後,恭恭敬敬的跟著一名頭花發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拒絕曹元伍進入戚家的老管事。
老管事在戚家已經兢兢業業幹了二十多年,算得上是戚家自己人!
本名辛文伯!
最開始的時候,還在戚鴻白手底下做過事,二十年的勤勤勉勉,總算是成為了深受信任的戚家大管事。
雖然辛文伯隻是個外姓人,但是在戚家的地位,比某些旁係族人還要更高。
“昨天在我們戚家門口,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中年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麽,腳步略微一頓,好奇的詢問道。
辛文伯內心裏咯噔一聲,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麽傳到中年人耳中的。
昨天,他自作主張拒絕前來求助的曹元伍,甚至是對於趙老三毆打曹元伍,更是袖手旁觀,熟視無睹。
如果曹元伍隻是個普通人,那倒是無所謂,反正跟戚家也沒關係。
可曹元伍身上擁有戚家老爺子戚鴻白的信物,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來他都強行壓下這件事,不想驚動戚家高層。
可沒想到,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辛文伯心髒狂跳,表麵上不動聲色,故作疑惑道,“大先生,您指的是……”
他沒有如實稟報上去,反而越俎代庖的拒絕曹元伍,無視戚鴻白的信物。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
很有可能,就此丟掉飯碗。
走在麵前的中年人,腳步停了下來,目光斜睨辛文伯一眼。
他是現任家主的大兒子,名字叫做戚衡。
在戚家這麽多年,他早就隱隱看出,身邊這個老管事,有些權力的傾向!
明明隻是戚家養的一條狗,卻因為自以為在戚家當了二十多年的管事,從而覺得自己能夠與戚家高層平起平坐。
平日裏,戚家高層也是看他一把年紀,又對戚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才願意以禮相待。
但是,狗始終是狗,不能因為給了點麵子,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甚至代替他們戚家,決定某些事情的走向!
喧賓奪主,越俎代庖?
戚衡心裏之所以生氣,是因為這條老狗,已經不止一次,瞞而不報,擅作主張!
關鍵是,被發現之後,還說出什麽一些繁瑣小事,就不用家族高層費心的話語,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如果是平時候,倒也沒什麽。
可現在是特殊時期,萬一發生什麽事情,這條老狗會害了整個戚家!
更何況,據他得到的消息,辛文伯昨天在戚家門口,縱容一個外人,欺淩一個退伍老兵!
護國戰神現如今就在望州!
那可是軍部第一人,一旦知道這件事情,他們戚家如何逃脫幹係?
簡直是胡作非為!
“不要跟我裝聾作啞,大家時間寶貴,有些事情別藏著掖著。”戚衡壓下心頭火氣,表情波瀾不驚,開門見山的說道。
辛文伯知道事情無法繼續瞞下去,聳了聳肩頭,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回事,因為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沒有稟報上去。”
“小事?”戚衡眸光一沉。
辛文伯點了點頭,無奈的笑道,“是啊,那個不知死活的家夥,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因為我也不認識他,所以並沒有理會這件事。”
“所以你就自作主張,袖手旁觀?”戚衡眉毛一挑,語氣隱隱帶著一抹慍怒。
辛文伯不以為意,輕描淡寫道,“不然我應該怎麽做?不可能任何人,來到我們戚家門口鬧事,我都必須出手相助吧?更何況,大先生你不知道,那家夥到底得罪了什麽人,你要是知道的話,就會理解我的良苦用心了?”
“你別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我不管他得罪了什麽人,我隻知道那個被毆打的人,是一個身穿軍裝的退伍老兵!”
戚衡控製不住心頭的怒火,厲聲嗬斥道,“而你這個混賬東西,竟然熟視無睹,任由那個退伍老兵被人欺淩!你簡直是想要害死我們戚家啊!”
辛文伯風輕雲淡的臉上,驟然間凝滯,隨後陰沉下來。
他倒不是氣憤事情嚴不嚴重,而是氣憤於戚衡這個後生晚輩,竟然敢衝著他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