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欽無可奈何,歎息一聲。
看到自己兒子愁眉不展,似乎遇到了什麽難事,王慧麗立刻目光掃過四周,最終落在跪在地上的方永平身上。
看到地上背對著自己的方永平,王慧麗感覺有些熟悉,連忙上前兩步,看向方永平的正臉。
看到方永平的模樣後,王慧麗立刻臉色微變,眸光裏怒火中燒。
要知道,她這一身的金銀珠寶首飾,全都是方永平送來的。
方永平私下裏贈送了價值不下五百萬的昂貴首飾,討到王慧麗的歡心。
現在看到方永平跪在這裏,腦門上鮮血淋漓,讓王慧麗既生氣又疑惑。
“方先生,你這是怎麽回事?”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既然方永平鐵了心要巴結他們顧家,心甘情願的要當顧家的狗腿子,那麽王慧麗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袖手旁觀!
顧少欽知道江卓身份,故此不敢摻和方永平這件事。
可王慧麗對江卓完全陌生,才不會給任何人麵子。
方永平對她很好,送了這麽多金銀首飾,她當然要為方永平出頭!
“顧夫人?”
方永平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神色慌張的望著王慧麗。
王慧麗似乎明白了什麽,視線越過方永平,落在江卓的臉上,冷聲質問道,“是你幹的?”
“是。”江卓麵無表情的老實回答,沒有否認。
“好小子!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認了?看來你是根本不把我們顧家放在眼裏啊?”
王慧麗雙手叉腰,一臉怒氣衝衝,凶神惡煞的瞪著江卓。
在他們顧家的宴會上,為難他們顧家的客人,事後還一副泰然自若的淡定模樣?
要是不能解決這件事,他們顧家顏麵何存?
顧少言看到自己母親準備摻和這件事,立刻露出一抹喜色,煽風點火道,“媽!我大哥就是太好說話,居然對這件事不聞不問,既然您現在出來了,還是您親自來主持大局吧。”
顧少欽臉色一變,連忙製止道,“這裏沒你們的事,趕緊給我進去!”
“少欽,方先生可是我們顧家邀請來的客人,現在受到一個外人這樣對待,你說沒我們的事?好好一個家宴,現在被搞成這樣,我怎麽能罷休?這件事情,必須給我們顧家一個交代,否則的話,讓外人以為我們顧家好欺負!”王慧麗無動於衷,懷抱著雙臂,決定要幫方永平出一口氣。
至少不能對不起,方永平送給她的天價珠寶!
不能寒了手底下的人的心不是?
江卓饒有意味,看著眼前這一幕。
果真是,有其子必有其母!
顧少言眼前一亮,連忙站了出來,趾高氣昂的解釋起來,“媽!你是不知道,這家夥囂張得很,方先生全程客客氣氣,不曾有任何的冒犯,頂多就是言語上的一點小衝突,然後這家夥就逼迫方先生跪下賠禮道歉,你說這……”
王慧麗瞪大了眼睛,怒火蹭蹭竄起,眼中的色彩,愈發的不善。
“或許方先生確實言語有些過激,但說到底還是季家人無理取鬧,方先生也隻是想讓他們收斂一點,隻要出發點是好的,那麽手段重一點,又有什麽關係呢?”
顧少言撇了撇嘴,繼續喋喋不休,“畢竟這裏也是我們顧家的宴會,豈容一群外人在這裏鬧事?方先生把鬧事者趕過去,我覺得合情合理,沒有任何錯誤。”
“反倒是這些家夥,根本不識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撥弄是非,還叫來了這家夥助陣,我大哥不想把事情鬧大,故此一直默不作聲,可這家夥不僅沒有收斂,反而無法得寸進尺,把我顧家的宴會場地,當成是他的個人秀場,簡直是欺人太甚!”
聽完這話,王慧麗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七竅生煙。
她目光一轉,看著顧少欽那裏,沒好氣的訓斥道,“你也真是的!好歹你也是江王爺的乘龍快婿,背後可是有江王爺作為靠山,用得著事事都這麽低調嗎?”
“再怎麽說,方先生也是為了我們顧家的宴會,才打算把鬧事者趕出去,現在落到這個地步,你怎麽能見死不救?”
顧少欽還未來得及開口。
跪在地上的方永平,眼前驟然明亮,覺得自己似乎有救了?
可轉念一想,又垂頭喪氣起來。
王慧麗目光看向麵前的季秋鶯,仔細打量一番,語氣冷淡的問道,“你是季家的人?”
季秋鶯沒有什麽心思,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聽說你們季家有個親戚,通敵叛國?難怪你們季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王慧麗眼神冰冷,語氣譏諷玩味。
她的這番話語,毫不掩飾的羞辱季秋鶯,乃至整個季家。
對於季家的親戚卓家,她已經從顧少欽口中得知。
幾年之前,就是因為有卓家的扶持,季家才能夠在龍癸鎮混得風聲水起。
後來卓家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所有人都被處決。
龍癸鎮的季家也就一落千丈,落到了現在這步田地。
王慧麗知道這些事情,對於季家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看到方永平跪在季秋鶯麵前,王慧麗也開始針對季秋鶯,語氣冰冷道,“方先生好歹也是我們顧家邀請而來的客人,現在被你折磨成這個樣子,你要怎麽負責?”
季秋鶯滿心不甘,又氣又急道,“是他先打我的,況且我又沒逼他下跪。”
王慧麗臉色一沉,雙手叉腰,聲色俱厲道,“憑你們季家有那種親戚,方先生打你就是你活該!”
“方先生打你是教育你,讓你別像那個卓家一樣,成為龍國的叛國賊,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敢報複方先生?”
聽到王慧麗的話語,季秋鶯雙目通紅,眼眸噙淚,低下了腦袋。
她很想告訴所有人,他們卓家絕對沒有通敵叛國!
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
可她知道,說什麽都是徒勞。
這麽多年,她為卓家辯解了不下一萬遍。
可惜,根本沒有人會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