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今天在場的大人物,隻要他們願意,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可以隨隨便便捏死江某?”

柯詠悟頭皮炸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句話,他確實說過!

但,那是在不知道江卓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口無遮攔說出的話語。

現在回過來想想,頗有幾分自不量力,大放厥詞的意味。

而且,不僅是柯詠悟,就連在場的一幹人等,也全都牽扯進來。

霎時間,此地一陣騷亂,無數人紛紛開口,姿態低聲下氣。

“不不不,我等絕無這種想法。”

“這是柯詠悟一麵之詞,跟我等毫無關係啊。”

“他自己這樣說,我們根本沒有承認,江先生,在您麵前,我等連螻蟻都不如,豈敢妄自尊大?”

“是啊!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江先生,實在是對不起。”

此地所有人盡皆起身,誠惶誠恐的弓著身子,身子微微顫抖。

鳳天省大半個社會名流,全都恭恭敬敬,對待江卓的態度,奉若神明!

柯詠悟見到這個場麵,眼神極其複雜,內心裏百感交集。

哪怕是他父親,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待遇!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度秒如年的煎熬!

他很想知道,這位到底什麽來曆?

能夠讓自己的父親,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就到了談虎色變,有如驚弓之鳥的地步!

旁邊的杜一鳴,早已魂不附體,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他感覺自己在江卓麵前,就是一粒渺小到幾乎看不見的塵埃!

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想從這樣的存在手裏,找回場子?

對方沒有一巴掌拍死自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以對方的身份地位,捏死他不跟捏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杜一鳴徹底偃旗息鼓,再也沒有絲毫的氣勢,如同焉了的茄子。

他已經決定,要是能夠活著離開這裏,這輩子再也不去糾纏夏臻月一秒鍾。

甚至是,回去之後,就要讓杜家遷移帝都,從龍國徹底消失。

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賴晴,也是滿臉的絕望與無助,內心裏恐慌沸騰,惴惴不安。

她本以為,薑靈仙不過是個性格直白,不懂變通,沒有後台背景的普通女人。

能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除了藍天影業公司的大力追捧,剩下的就是運氣了!

豈料,在薑靈仙的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尊神級的存在坐鎮!

怎麽辦?

賴晴心神恍惚,腦海裏天旋地轉,感覺頭暈目眩。

帶著一絲涼意的月光,自九天之上灑落人間,籠罩在這片後花園。

整個現場,安靜得連心跳都能聽見。

所有人低垂著腦袋,噤若寒蟬,如受驚的兔子,畏畏縮縮。

隨著江卓抬手輕壓,動作簡簡單單,卻讓眾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全場數十人,如乖寶寶般,戰戰兢兢的坐下來,腰背挺直,靜靜注視江卓。

如此一幕,如老師訓學生,甚是滑稽搞笑。

在場都是名流紳士,鳳天省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卻個個心驚膽顫,生怕觸怒了江卓。

整個會場,除開江卓的人,就隻剩下柯詠悟、杜一鳴與賴晴三人,突兀的站在那裏,動都不敢動一下。

柯詠悟倍感壓力,額頭上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後背早已被汗水濕透。

他感覺自己仿佛麵對著一尊洪荒猛獸,又像是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神祇,居高臨下的俯瞰著他!

砰!

他再也扛不住,直接雙膝跪地,磕頭求饒道,“對不起!江先生!實在是對不起,是我柯詠悟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啊!”

“我不該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旁邊的杜一鳴,也在第一時間,跪倒在地上,腦袋緊緊貼著地麵,惶恐不安的喊道,“江先生,我也有罪!不該幾次三番,跟您作對,我可以向您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去糾纏夏臻月,求求您饒我一命吧!”

賴晴直接嚇傻了,身軀癱軟倒地,雙腿嚇出一股熱流,尿騷味彌漫空氣中。

連柯詠悟都在跪下求饒,她還能怎麽辦?

江卓神色淡然,踱步而行,走到柯詠悟麵前,淡淡俯視著他,“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謝謝江先生!”柯詠悟大喜過望,內心裏鬆了口氣,不斷磕頭道謝。

“江先生,那我……”杜一鳴欲哭無淚,哭喪著臉,抬頭看向江卓。

“你不用著急,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前往帝都,或許還需要你的幫助。”江卓說道。

杜一鳴眼前一亮,連忙畢恭畢敬的說道,“江先生!您盡管開口,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我杜一鳴都隨叫隨到,絕不皺下眉頭!”

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十分不易,他還敢奢求什麽?

更何況,他自認為,自己沒什麽地方,能夠幫得上這種大人物的。

江卓目光一轉,冷冷看向賴晴,吩咐柯詠悟道,“這個女人,就交給你來處理,不要讓我再聽到關於她的半點消息!”

“不要啊!我錯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吧!”賴晴大驚失色,痛哭流涕,不斷地磕頭,後悔到了極點。

然而,江卓不予理會,轉身邁步離開了會場。

“來人!把這個女人抓起來,我要將她扒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柯詠悟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冷冷命令道。

“柯少!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我可以無條件陪你睡覺,隻求你放過我,饒我一命吧,我發誓不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一定不會……”

不等賴晴說完,幾名安保人員衝上來,架住了賴晴,生拉硬拽著離開了此地。

杜一鳴見此一幕,心有餘悸,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雖然不知道江卓留自己性命做什麽,但是他也不敢妄加揣摩江卓的心思。

既然江卓留自己一命,那他也隻能慶幸,自己運氣真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