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江卓幾人,連連保證,自己不會說出任何關於夏幺妹的事情。

可是,經曆了種種事情的夏思琪,還是覺得應該殺人滅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夏思琪的爺爺夏懷英極力阻止,把夏思琪勸了回去。

他單獨留下來,向江卓等人懇求,他們別把夏思琪的事情說出去。

並且,還說出了夏思琪的身世與背景!

在臨走的時候,他還留下了一大筆錢,交給了大姐秦書音。

也正因為這一大筆錢,才讓江卓幾個姐姐弟弟,能夠有機會上學讀書!

可以說,夏懷英的善舉,是改變他們人生的關鍵轉折點。

如果沒有上學讀書,他們豈會有今天的成就?

對於夏思琪,江卓心情複雜,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責怪?

痛恨?

沒有!

江卓恨不起來,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把夏思琪當成是自己的家人。

盡管後來夏思琪極力否認,甚至是不願意承認這段關係,他也從未恨過夏思琪。

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有恨意,隻有無盡的遺憾。

而對於夏思琪的爺爺夏懷英,江卓是心懷感激的。

夏懷英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一向心態平和,對待任何人都是和和氣氣。

哪怕後來夏家成為龍國境內,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夏懷英也不會有什麽架子。

甚至在夏思琪毫不客氣,想要鏟除他們的時候,還極力的維護他們,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直到夏思琪離開,夏懷英還在鞠躬道歉,把所有的責任,攬在身上,並且乞求他們的諒解。

這樣一位老人家,江卓始終銘記於心。

特別是,最後留下來的一大筆資金,更是改變了他們幾個人的人生軌跡!

以夏懷英的身份地位,捏死當時的他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然而,夏懷英還是寧願冒著風險,保住了他們幾人!

就憑這一份恩情,就足夠讓他們記住這位老人家一輩子。

“回來看看,還有,現在我叫夏臻月,希望你不要再稱呼夏思琪這個名字。”夏思琪認真盯著江卓,淡淡道。

“好吧。”江卓點頭答應。

夏臻月目光審視江卓一番,語氣風輕雲淡道,“你好像變化挺大的?我記得,你以前並沒有這般高大。”

“你也變化很大。”江卓回道。

“當年的事情,多謝你替我保密,不過我希望你能忘記我,至少不要對我抱有幻想,我跟你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夏臻月語氣平和道。

江卓心情複雜,剛想說話。

目光不經意間,瞥到了不遠處,走來的一老一少。

看到其中的老者,江卓瞳孔收縮,露出些許感激之色。

“夏老先生!”

江卓態度客氣,打了聲招呼。

老者正是夏臻月的爺爺,夏懷英!

在夏懷英的身邊,還跟著一名器宇不凡的青年,身上穿著得體的白色西裝,頗為英俊帥氣。

夏懷英聽到江卓的喊話,渾濁的目光,看向江卓這裏。

仔細打量一番之後,他露出訝異之色,笑著點頭,“你是當年那個小男孩?”

“夏老,您好。”江卓不卑不亢,笑著點頭。

“看不出來啊,你居然長得一表人才,小時候跟現在相比,完全是兩個人啊。”夏懷英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江卓肩膀。

“臻月,這位是?”

跟在夏懷英身邊的男子,刻意靠近夏臻月些許,臉上自始至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眼中光芒一閃,視線掃過江卓,略微帶著一絲敵意。

“我……朋友吧。”夏臻月猶豫了一下,簡單解釋了一句。

說實話,她不想跟江卓扯上關係。

但是,夏懷英在這裏,她也不好說出什麽過分的話語。

說是朋友,已經是她的心裏承受極限。

“朋友?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一個朋友?”男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眼神不善的盯著江卓。

或許是從江卓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男子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既然你是臻月的朋友,那就是我杜一鳴的朋友,自我介紹一下,帝都杜家的大少爺杜一鳴,夏臻月未來的丈夫!”

說到最後,他咧嘴一笑,仿佛宣示主權一般。

夏臻月微微蹙眉,倒也沒有解釋什麽。

她沒必要向江卓解釋,畢竟兩人並非什麽親密關係。

“你好。”

江卓神色淡然,伸出手來,與杜一鳴握手。

剛剛接觸到,就感覺手掌上,傳來了一股巨力,仿佛鐵鉗一般。

江卓眉梢微微蹙起,略微有些不太高興。

對方這是做什麽?

哢嚓!

江卓可不會客氣,稍微用力一捏,杜一鳴的麵容瞬間變成豬肝色。

難以形容的劇痛,充斥著杜一鳴的腦海裏!

他咬緊牙關,渾身輕微的顫抖,不敢發出聲音,隻得強忍著劇痛,額頭上都滲出絲絲縷縷的汗珠。

“杜兄?”江卓嘴角上揚,似笑非笑的喊了一句。

杜一鳴咽了口唾沫,強自鎮定下來,強顏歡笑道,“怎麽了?”

“杜兄好像不太願意鬆手?”江卓微微一笑。

“咳咳!”

杜一鳴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殺機,表麵上幹咳一聲,縮回了右手,背負在身後,一臉的波瀾不驚,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

唯獨他放在身後的手掌,正在不斷地顫抖著,已經痛到麻木的狀態。

夏懷英眼角餘光,瞥到杜一鳴的手掌,心裏一清二楚。

兩人之間,私下裏的交鋒,顯然是江卓更勝一籌!

先出手的杜一鳴,反而吃了個啞巴虧。

夏懷英心思電轉,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小江,其實小杜與臻月,並沒有發展那麽快,杜家確實有意與我們夏家聯姻,但臻月好像沒這方麵的意思?”

夏臻月的神色沒有太大變化,氣質高貴淡雅,漠然道,“我確實沒有這方麵的意思,恕我直言,這個世界上能夠被我看上的男人,迄今為止還沒有一人。”

杜一鳴麵容有些尷尬,連忙解釋道,“臻月,你別生氣,我隻是覺得,以我們兩家關係,成為親家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