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弟,我們上車吧。”

柳若煙拉著江卓,準備坐進幻影星辰。

車後座的胡亞芳,臉色驟然一變,連忙伸手阻擋,不悅道,“若煙,你這是幹什麽?這輛車坐不下那麽多人,我們一家人坐著,都還是很擁擠的!”

“媽,這車是卓弟的,你總不可能,別人的車,不允許別人坐吧?”柳若煙撫額長歎。

“你還在說是他的?若煙,你何必為了他的麵子,這麽幫著他呢?他跟你又沒有血緣關係,你跟我們才是一家人,就算我們對你沒有養育之恩,但好歹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啊!”胡亞芳非常的不爽,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我……”

江卓不等柳若煙開口,連忙伸手按在柳若煙肩膀上,笑道,“煙姐,好了,阿姨說得對,你們可是一家人,我怎麽說,都是一個外人,其實我是無所謂的,隨便打個出租車也可以。”

“哼!還算你有自知之明!”胡亞芳冷哼一聲,沒有任何好臉色。

柳若煙眼中的歉意,越來越濃鬱,無奈歎道,“那好吧,媽,你們坐車,我跟卓弟一起。”

胡亞芳撇撇嘴,一把拉住柳若煙的手臂,語氣生硬道,“你是不是要這樣惹媽生氣?趕緊給我進來,讓他一個人做出租車就好了。”

坐在駕駛室的柳天明,忽然間想到了什麽,連忙轉過身來,看向江卓這裏,伸手扔出來一把鑰匙,“哦對了,我朋友的寶馬車,必須要還給人家,你拿著鑰匙在這裏等著,我會打電話給我朋友,讓他過來取車的。”

“你可不許進去開車,要是有任何的劃傷,以你當老師的微薄工資,根本賠不起的,明白嗎?”

江卓下意識接住車鑰匙,看了眼旁邊的寶馬車,並沒有多說什麽。

說完這話,柳天明啟動幻影星辰,油門踩下去,直接飆射出去。

江卓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起來。

約摸十分鍾左右的時間。

一輛小車停在這裏,從小車上下來了一名青年,徑直來到寶馬車前。

青年剛想說話,目光掃過江卓,看清楚江卓的長相後,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控製不住的哆嗦起來。

“你你……”

青年臉色瞬間煞白,如同看到了什麽恐怖的存在,腦門上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滿眼的驚恐與畏懼之色。

江卓眸光疑惑,把手中的車鑰匙扔過去,淡淡道,“是你的車嗎?我在這裏等你半天了。”

撲通!

青年直接嚇懵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麵無人色,連車鑰匙都沒有接下。

“怎麽了?”江卓疑惑不解,好奇的問道。

“江……江先生!”青年結結巴巴,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對不起!江先生,我我我來晚了!”

“你認識我?”江卓皺眉道。

“是,是的!我是郝家的旁係族人,名字叫做郝永文,當初在千秋陵時,僥幸逃過一劫。”青年郝永文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汗如雨下,幾乎打濕了身體所有衣物。

當初在落靈山的千秋陵上,郝家所有族人前往祖廟祭祖。

郝永文一家人也是僥幸逃過一劫,在密集的炮彈覆蓋下,保住了一條小命。

之後發生的事情,郝永文也是目睹全程,親眼看到郝月蓉跪在江卓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身為郝家家主的郝月蓉,都不過是江卓的一條狗而已。

而他隻不過是郝家的旁係族人,自然更加不可能對江卓不敬。

說起來,他還挺感謝江卓的。

因為在炮轟千秋陵事情,未曾發生之前,他郝永文在郝家根本不受重視。

郝家數百族人,根本輪不到他,成為郝家旗下企業的管理。

然而,就因為炮轟千秋陵事件,導致郝家人口急劇減少。

現在的郝家,正處於用人之際。

而且新上任的家主郝月蓉,也完全不管什麽嫡係或是旁支,隻要有能力的人,都可以坐上郝家企業高管的位置!

郝永文一直以來懷才不遇,總算是在郝月蓉成為郝家家主之後,一身的才華得以展現!

如果不是炮轟千秋陵事件,那麽他郝永文一輩子都不會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現在的他,已經是郝家的核心成員,家族企業的高管之一。

雖然江卓炮轟千秋陵,殺死了一大半郝家族人,但郝永文並沒有記恨江卓。

不過,對江卓的恐懼,絕對是發自內心,難以磨滅的。

現在他居然讓這位存在,在此地等了十來分鍾,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要是惹怒了對方,對方捏死他,不比捏死一隻螞蟻簡單?

郝永文跟柳天明是大學同學,關係還算不錯。

那個時候的郝永文,隻是郝家的旁係,根本不受重視。

在外人看來,能夠有郝家這層關係,已經是羨煞他人。

然而,隻有身為郝家旁係族人的郝永文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

就算某些想要巴結郝家的勢力,也不可能找他牽線搭橋。

想要憑借郝家這層身份,耀武揚威的話,根本是癡心妄想。

所以,郝永文跟柳天明的身份,差距並不大,兩人也算是二人本身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這一次,聽說柳天明要借車,郝永文二話不說,把剛買的寶馬車借給了柳天明。

然而就在十分鍾之前,柳天明突然打來了電話,讓他到高鐵站提車。

郝永文手頭有一份工作沒有完成,也就耽擱了一些時間。

誰能想到,在這裏等他的人,會是江卓?

“原來如此,你起來吧。”江卓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郝永文心驚膽戰,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畢恭畢敬的站在江卓麵前。

他的內心裏惴惴不安,想要詢問江卓與柳天明的關係。

但是,又怕說話不當,惹得對方不高興。

“既然車鑰匙已經給你,那我就先走了。”

江卓不再停留,轉身準備離開。

郝永文心中一動,連忙恭恭敬敬的說道,“江先生,您要去哪,不如我送您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