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開宇眼前一亮,第一時間站起身來,朝著樓梯口看去。

隻見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殺氣騰騰走入現場。

龐雄!

龐開宇的親生父親。

在整個江北市,龐家稱不上一線大家族,但也算是小有勢力。

大大小小的勢力,聽到龐家的名號,或多或少都得給點麵子。

“開宇!到底是哪個狗雜種,敢在江北市找你麻煩?”

龐雄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單手解開袖口的扣子,氣勢洶洶!

“爸!那家夥就坐在這裏,還挺能裝模作樣的,你今天一定要狠狠教訓他!”

龐開宇眉開眼笑,心情激動萬分,連忙抬手指著江卓那裏。

龐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姿態高高在上,越過幾人身前,視線居高臨下,俯視下來,“就你這個狗雜種,敢……”

看清楚江卓長相的瞬間,龐雄瞳孔驀然炸裂,話語戛然而止。

他整個身體,僵立原地,前一秒鍾還不可一世的態度,下一刻就臉皮chou動,眼神裏盡是駭然與驚恐。

“是你?!”

龐雄失聲驚呼,如見了鬼一般,身形連連倒退,差點跌倒在地。

“爸?你怎麽了?”

龐開宇皺起眉頭,疑惑不解。

龐雄惶恐不安,眼神驚懼萬分,身子莫名弓起,心髒狂跳。

眼前這人,他認識!

不僅認識,印象深刻,這輩子不敢忘!

就在前幾天,他一個人去落靈山祭拜逝世多年的妻子。

就在他祭拜的時候,江北市第一大家族郝家忽然間封鎖整個山頭,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本來,龐雄沒有放在心上,坐在妻子的墓碑前,喝著小酒。

他決定等到郝家解決封鎖,再離開落靈山也不遲。

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與闊別多年,天人兩隔的妻子,嘮嘮心裏話。

誰能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一輛輛裝甲車與坦克車,駛入落靈山的腳下。

炮彈如雨點一般,盡數落在千秋陵,郝家的祖廟上。

頃刻間!

郝家祖廟灰飛煙滅,數十米高的山頭,硬生生矮了一大截!

龐雄嚇得屁滾尿流,根本不敢現身,隻能躲在墓地裏,偷偷關注著當時發生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親眼看到了,江卓下令炮轟郝家祖廟,以及後來江卓收郝月蓉為走狗的一幕!

太恐怖了!

龐雄活了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受到如此巨大的震撼。

就連江北市第一大家族郝家,也隻能俯首稱臣,不敢有任何的違背!

最重要的是,第二天的新聞裏,居然沒有絲毫關於落靈山事件的描述。

很明顯,是被人用大手段,硬生生遮掩下來!

龐雄從未想過,三天後的今天,自己會直麵那個讓他感覺恐懼的存在!

看到江卓的瞬間,他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連郝家都吃了大虧,不得不選擇當條狗,他龐雄又有什麽資格,去對抗江卓?

“爸?”龐開宇提醒了一下,心中疑惑不解。

啪!

龐雄驚醒過來,二話不說,一巴掌狠狠抽在龐開宇的臉頰上。

他眼神驚懼,滿臉怒容,厲聲道,“小兔崽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招惹誰不好,怎麽會招惹到這位先生的頭上?”

龐開宇捂著臉頰,怔怔站在原地,難以置信的望著龐雄。

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龐雄無緣無故,毆打自己?

清脆的巴掌聲,也引起了隔壁一桌,正在對飲的馬褂男子與光頭紋身男。

兩人猛的抬起頭來,目光看向龐雄,眼神裏滿是疑惑之色。

龐雄誠惶誠恐,直接跪在地上,衝著江卓磕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先生,是我兒子有眼無珠,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果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代替他給您賠禮道歉!”

砰砰砰!

心中的恐懼,讓他根本顧不得許多,腦袋與地麵重重接觸,瞬間血肉模糊。

龐開宇直接嚇傻了,呆呆站在原地,腦海裏如驚雷炸響,一片空白。

他感覺如墜冰窖,遍體生寒,有種無力的窒息感。

先前聲色俱厲的範斌,此刻也是偃旗息鼓,滿眼的驚疑不定,惶恐不安的躲在龐開宇的身後。

“對不起啊!先生,真的對不起!”

龐雄哭喪著臉,語氣央求,腦門鮮血淋漓,不斷地磕頭求饒。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龐開宇,會一腳踢在鐵板上!

“你認識我?”江卓目光總算是挪回來,看向麵前的龐雄。

龐雄連連點頭,想要解釋,又擔心泄露什麽,小心翼翼提示道,“前幾天,落靈山,我在現場。”

聽到這些話語,江卓恍然大悟,總算是明白過來,“原來如此。”

龐雄咽了口唾沫,目光掃過龐開宇,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龐開宇膝蓋處,怒罵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還不給我跪下賠禮道歉?”

龐開宇根本不知道,落靈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讓他給一個年紀跟他差不多的同齡人賠禮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我憑什麽給他跪下道歉?”龐開宇心有不甘,咬牙道。

龐雄氣急敗壞,額頭青筋暴跳,一把揪住龐開宇的耳朵,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什麽。

龐開宇臉色一變再變,眼神裏露出驚懼與惶恐,難以置信盯著江卓。

最終,他還是服軟,跪倒在地上,嘴裏萬分苦澀。

身後的範斌,眼神飄忽不定,看到龐開宇跪下,終究還是頂不動壓力,跟著跪了下來。

坐在隔壁的馬褂男子與光頭紋身男,本來漠不關心的狀態。

現在看到這一幕幕,頓時麵麵相覷,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

光頭紋身男非常不滿,撇撇嘴嘀咕道,“我都說了,何須浪費時間,直接宰了那個垃圾就是,現在這叫什麽事?”

馬褂男子深深看了眼江卓,點頭認可道,“確實是我小瞧了他,想不到這家夥還有點能耐。”

“不過這倒也好,本來要是捏死一隻螞蟻,我還沒什麽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