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其實當初我但凡是冷靜下來,仔仔細細思考一番的話,就會知道我朋友那番話漏洞百出。”
“明明是他先去招惹你師父的子嗣,卻變成了他無故遭到你師父子嗣的針對與毆打,在他嘴裏說出來的話語,變成了他成為了受害人。”
“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在這裏孤獨的度過了幾千年的時間,我覺得我已經受到了足夠的懲罰,有資格離開這個地方了。”
“以你師父的手段,他的子嗣不會死掉,所以我們之間也不算是什麽不死不休的仇恨。”
“經曆了這麽多年的自我反省與孤獨寂寞,我已經想明白了,我的仇人不是整個人族,而是天極道尊以及他的勢力。”
“我不能因為天極道尊一個人,就把整個人族記恨在心裏,畢竟我們骨神族裏麵也有好有壞,不能夠因為一個人,從而痛恨對方整個族群。”
“所以我也想明白了,當初是我行事太極端,做事不經大腦,落到這樣的下場,我也毫無怨言,可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有資格離開這裏了!”
“你聽了我的故事,那你覺得我有資格離開這裏嗎?如果你也覺得我已經可以離開,那就麻煩你幫幫我!”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助我離開,那我也可以一步一步的教你。”
聽到骨天通的話語,江卓搖了搖腦袋,故作茫然的說道:“我好像沒有說過要放你出去吧?不可否認,你說的故事很精彩,你也已經領悟到了自己的過錯,可我根本沒有說過要放你離開啊!”
骨天通沉默了片刻,發出厲聲嘶吼,“小輩!你這是在故意耍我是吧?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江卓啞然失笑,隨口說道:“後果?你還能夠讓我有什麽後果?我看你是根本不清楚現在的情況啊!”
“你不會真以為,說幾句威脅我的話,就可以把我嚇到吧?我看你是被關久了,腦子有點癡呆吧?”
“你不要忘記了,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不如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剛才的一言一語,究竟有哪一句是求人的態度?”
聽到江卓的話語,骨天通差點被直接氣暈過去,就連釘在地上的骸骨,都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可見他有多生氣。
可他再如何生氣,都不能直接發泄出來。
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啊!
骨天通咬緊了牙關,沉聲道:“小輩,我想知道你究竟想怎麽樣?”
江卓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咧嘴笑道:“其實我也不想怎麽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確確實實挺打動人心的。”
“我不得不承認,你的那些話語,讓我覺得你還有救,放你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你怎麽保證,出去以後不會恩將仇報,對我痛下殺手?”
“不解決這個問題,我不可能放你出去的,以你的修為實力,一旦脫困而出的話,想要殺死我,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骨天通強忍著怒火,咬牙問道:“那你究竟要我怎麽做?你要如何才能相信我?我可不是天極道尊那種貨色,我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反悔!”
江卓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光憑你一句話,我不可能會相信你的,除非你能夠認我為主,讓我在你的神魂上麵留下烙印,這樣我才會徹底放心。”
話語一出。
骨天通的骸骨上麵,驟然間爆發出無比恐怖的神魂波動。
一股無形的氣勢,朝著四麵八方席卷開來。
仿佛狂風暴雨一般,使得整個空間,都有些震顫。
隻是這個空間裏麵,立刻誕生出一股力量,朝著骸骨鎮壓過去。
骸骨身上的那些釘子,也是綻放出耀眼的光澤,加強了封印的力度。
骨天通身上的氣勢波動,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隻是他的怒火卻越來越旺盛,喉嚨裏發出憤怒的咆哮,“你說什麽?你要我認你為主?”
“你也不看看自己夠不夠這個資格!不過是個半神境的螻蟻,連螻蟻都算不上,你如何有資格成為我骨天通的主人?”
“別說是你,就算是神帝境的強者,都沒有資格讓我骨天通認主!”
“別說我骨天通的修為實力,讓我無法想任何人低頭,就說我現在已經成為了骨神族的唯一族人,哪怕是賭上一切,我也不可能認你為主,我骨神族最後的傲骨,絕對不容侵犯!”
“更何況,哪怕我答應你,你又如何掌控我的性命?你不會以為,憑借著普通的神魂烙印,能夠掌控我的性命吧?”
“神魂烙印如果超過了五個神魂小境界,就會徹底失去作用,我看你的神魂境界,也就玄境而已,你想要用神魂烙印來掌控我,我看你是癡心妄想!”
江卓微微眯著眼睛,腦海裏迅速翻閱天書,很快找到了一條訊息。
他露出不以為然之色,輕描淡寫的說道:“我要掌控你的性命那還不簡單嗎?隻要你和我之間,締結碎骨的誓約,保證成為我的奴仆,那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
就看到骸骨劇烈抖動起來,骨天通似乎不敢相信,發出震驚的怒吼:“你是怎麽知道碎骨的誓約的?這可是我骨神族的不傳之秘,隻有覺醒了骨神體的族人才知道!”
他們骨神族作為神界的萬族之一,族群內部也有自己的規則。
其中碎骨的誓約就是一種特殊的誓言,能夠限製住那些覺醒了骨神體的族人。
當然,碎骨的誓約也需要骨神族人自己締結,外人強迫是沒有用處的。
隻要締結了碎骨的誓約,那麽將來一旦違背了誓約的內容,就會全身骨頭粉碎而死!
尤其是覺醒了骨神體的族人,如果是全身骨頭粉碎的話,即使是僥幸存活下來,也意味著以後成為一個普通人,再也無法踏上修煉的道路。
碎骨的誓約是他們骨神族的不傳之秘,就算是族群內部都沒有文字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