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這靈界一樣,無論是失去了誰,靈界都會日複一日的運轉。
看到江卓陷入了沉思,火恒天也沒有著急,靜靜等待起來。
過了片刻之後。
江卓看向了火恒天,好奇的問道,“火前輩,你在那處廣場,還有沒有發現什麽奇特的地方?”
火恒天似乎想到了什麽,自嘲似的笑了笑,說道:“其實當初我發現了那麽多的神體覺醒方法,還以為自己可以趁機崛起,登頂整個神界的最強者。”
“可當我靠近這些玉牌才發現,所有的玉牌上麵都有陣法覆蓋,這些陣法有著恐怖的威能,即便是我也無法破解。”
“直到最後,我也隻是險而又險的取走了四塊神體覺醒方法的玉牌,等我離開了那個地方,再想找到那個地方,卻怎麽也找不到了。”
“我從那個地方出來,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並且是禁製形成的傷勢,根本無法愈合,成為了一個無法提升修為的廢人。”
“我們火家是一個很殘酷的家族,無法提升修為的我,在他們的眼裏,那就沒有任何用處了,我也知道這一點,索性主動離開了家族。”
“為了避免給火家招致滅頂之災,我沒有把四種神體覺醒方法交給他們,後來遇到了刑罰殿的老祖,在我壽元快要耗盡的時候,封鎖進入了這處空間。”
“隻要我在這處空間休眠,就可以延緩時間流逝,古樓裏麵的一切,都是我親手布置下來的,隻有一次性得到六個空間戒指的人,才能夠將我從休眠中喚醒過來。”
江卓眼神複雜,心中五味雜陳,說道,“還有沒有什麽方法,替你延長壽元?”
火恒天搖了搖頭,“能夠使用的方法,我已經全都使用了,現在我的時間不多了,其實你也不用覺得可惜。”
“就連幽冥神帝那樣的存在,最終都隕落在歲月長河中,而我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我現在幫你,也是希望你能幫我一件事。”
江卓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說道:“火前輩請說!”
火恒天深深吸了口氣,正色道,“幫我去神界看一看火家!這麽多年來,我最放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家族。”
“神界……”
江卓露出了為難之色。
倒不是他不願意幫忙,主要是神界已經被毀掉了啊!
很有可能火家也和其他部族一樣,消失在了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中。
火恒天看到江卓的臉色,內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些年來,他一直在休眠狀態,對於外界的發展,是一無所知的。
他沒有繼續追問什麽,劃破了自己的手掌,在虛空中勾畫出一個圖案,說道,“我來感應一下,我火家現如今的狀況吧!”
等到圖案成型,急劇閃爍的時候。
火恒天臉色一變再變,直至最後,口中噴出一大口血液,整個人如遭雷擊。
“怎麽可能?神界怎麽會被毀掉?神界那樣的地方,怎麽可能會被毀掉?”
“這裏是靈界,我在北方感應到了火家的血脈!”
江卓猶豫了一下,把神秘怪物毀掉神界,覆滅整個神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其實他也知道得並不多。
究竟是什麽東西毀掉的神界?
有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從江卓剛剛抵達靈界時,就在他心底裏徘徊了。
火恒天陷入了沉默之中,許久才歎息了一聲,滿臉愧疚與自責的說道:“這一切都該怪我!我對不起他們啊!”
噗!
火恒天再度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臉上充斥著自嘲之色,神色變得越來越蒼老。
從他身上蔓延開來一股濃鬱的悲傷氣息,以及無比濃鬱的死氣。
火恒天抬起了虛弱的目光,看向麵前的江卓,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已經無法再給你帶來什麽機緣,隻是我希望你去找到火家,我隻知道他們應該在靈界的北方,至於具體在哪個位置,需要你自己去調查。”
江卓點頭答應下來,保證道:“我一定會找到火家,如果他們有什麽困難,我也會出手幫忙的。”
聽到江卓的話語,火恒天露出欣慰的笑容,內心裏鬆了一口氣。
每過一秒鍾,他的容貌就會蒼老一分。
短短不到一分鍾,火恒天就老得不成樣子,身上死氣濃鬱到了極點。
他抬手觸碰江卓的眉心,把江卓腦海裏那層禁製抹除。
當初是他為了讓人保守秘密,才留下了這層禁製。
現在江卓的表現,讓他知道根本沒有必要在江卓腦海裏留下禁製。
盡管這層禁製對於江卓來說毫無影響,可能夠解除掉禁製,當然是最好不過。
做完這些,火恒天又掏出了一塊令牌,塞到了江卓的手中,說道:“這是代表我身份的令牌,如果火家有什麽困難,到時候你就以我的身份出麵,相信他們會對你放下戒心的。”
“你要記住,突破到武神境,才是你踏上強者之路的開始!武神境以下皆螻蟻,這一點等你突破了武神境之上,會有很深感觸的。”
在江卓周身湧現出強烈的傳送之力。
周遭的空間越來越扭曲。
火恒天並不想讓江卓看到自己死亡的畫麵,或者說他也無法支撐這個圓球空間了。
在圓球空間消失的時候,他也會跟著消失不見。
唰!
江卓的身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手中的圓球徹底粉碎,連同其中的火恒天,共同隕落在這裏。
注視著麵前圓球的粉末,江卓心中很不是滋味。
從玄古天帝的殘魂,再到丹神的殘魂,直到現在的火恒天。
這些都是古往今來最耀眼奪目的人物!
可即便是他們這些強者,竟然也敵不過歲月的流逝,最終泯滅於歲月長河中。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著永生的人嗎?
即使是生前如何驚才絕豔,死後都不過是一抔黃土罷了!
這樣的話,就算是登頂神界巔峰,又有什麽意義呢?
天書裏麵流淌出清涼的能量,滋潤著江卓悲觀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