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轉眼間的功夫,整個決鬥廣場上,所有人都知道了江卓布置的陣法,乃是傳說中的泣血鎮魔陣法。
所有人目光緊緊盯著江卓那裏,看到江卓臉色越來越蒼白,血液流淌得越來越多,情不自禁有些熱血沸騰起來。
其中一名長滿絡腮胡的彪形大漢,渾身彌漫著渾厚的氣勢,竭盡全力的抵擋著黑色霧氣的侵蝕,體內血液洶湧澎湃,發出低沉的怒吼咆哮,“公伯鐵合!你這種人注定是成不了大器的!”
“諸位!你們都看到了嗎?這位前輩明明可以離開,明明可以放棄我們,可他依然選擇了留下來!他現在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大家的安全,來對抗公伯鐵合這種鼠輩!”
“這位前輩正在流血!而我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替我們去死嗎?我想隻要是個心懷正義的武者,都斷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吧?”
“如果沒有這位前輩,我們也是死路一條,那我們為何還隻知道自顧自?有誰願意和我一起,陪同這位前輩一同血戰到底?”
“誰,不懼死?”
盡管江卓的修為,隻有虛神境的層次,遠遠比不上他武神境的修為。
可江卓的陣法造詣,以及這種精神,值得他心甘情願稱呼一聲前輩!
這名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聽到他的話語,現場不少人熱血沸騰,感覺自己血液在呼嘯!
“我願同前輩一起赴死!”
“我方中雨願與前輩一起赴死!”
“我韓三田願同前輩降妖伏魔,雖死無懼!”
在這一刻。
現場的氣氛,徹底被點燃。
所有人都慷慨激昂,根本是悍不畏死的心態!
哪怕讓他們去死,他們也不會有絲毫的懼怕。
本來他們就是必死之人,現在江卓幫助他們,讓他們有了一線生機。
他們當然願意與江卓並肩作戰,哪怕是死也毫不畏懼。
宋田默和薑雲凡這些陣法師強者,早就已經先行一步,出現在江卓的身旁。
他們沒有說話表明決心,隻是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態度!
公伯鐵合是他們陣法師聯盟的太上長老不假。
可從公伯鐵合與暗黑禁製有關係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自動和陣法師聯盟脫離了幹係。
雖然是脫離了關係,可畢竟公伯鐵合曾經是他們陣法師聯盟的太上長老。
所以,他們也想承擔一份責任,即使是為此而死,也絕無後悔!
他們掏出了各種各樣的陣法玉牌,激活了這些法寶上麵的陣法,幫助楚妃妃抵擋來自於血色鬼影的攻擊。
其餘人也已經靠攏了江卓周圍,用各自的力量為江卓做出努力。
他們感覺體內的血液在燃燒,內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擊敗公伯鐵合。
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隻有陳勝熊所代表的蒼南宗這些人,並沒有朝著江卓那裏靠攏。
他們已經選擇了投靠公伯鐵合,自然是最希望看到麵具人身死的下場。
隻是陳勝熊也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公伯鐵合到底能不能誅殺麵具人?
現如今。
幾乎整個決鬥廣場的強者,都在竭盡全力的保護麵具人。
如果公伯鐵合無法誅殺麵具人,反而被麵具人的陣法壓製。
那他們蒼南宗也肯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此時此刻。
陳勝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目光看向了搖搖欲墜的江卓那裏,眼神裏不斷閃爍著陰狠的光芒。
他的身上隱隱冒出了絲絲縷縷的殺氣,完全是有點按捺不住了。
半空中的公伯鐵合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見到下方眾人團結一心,幫助江卓抵抗他的攻擊,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的眼神裏滿是森寒的殺機,胸口積蓄著怒火,好似火山即將噴發一般。
他是怎麽都沒有想到,下方這個麵具人的凝聚力會這麽強。
這家夥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就把周圍那些人聚攏在一起,抵抗著他的攻擊。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對他絕對是很不妙的。
公伯鐵合深深吸了口氣,憤怒的低吼道,“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我就立刻送你們上路,讓你們化作一灘血!”
話音剛落。
公伯鐵合也是使出了最後底牌,眼瞳裏出現了一道道詭異的陣法紋路。
這些陣法紋路遍布他的眼球,使得他的眼球看起來,就好像是快要裂開了一般。
他體內的靈氣更加不顧一切的湧入黑色盾牌裏麵,更加極致的催動黑色珠子。
黑色盾牌上麵血光大放,使得周遭的一個個血色鬼影,也立刻膨脹了起來,喉嚨裏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淒厲叫聲。
從它們雙目之中湧出來的能量光束,攻擊力提升了一大截。
不僅如此,它們體內還衝出了大量的黑色能量,快速凝聚成黑色鎖鏈,朝著下方眾人橫掃而去。
這種黑色鎖鏈裏麵蘊含著恐怖的威能,下方那些強者被能量鎖鏈波及,體內立刻傳來了骨斷筋折的聲音。
在靠近下方的那枚黑色珠子,也催發到了極致的地步。
從黑色珠子裏麵狂湧出來的黑色霧氣,仿佛快要濃鬱到凝成實質的程度。
決鬥廣場其餘地方的黑色霧氣,迅速衰減了下來。
這樣一來,那些修為較弱的武者,反倒是能夠鬆一口氣。
唯有集中在江卓身邊的強者,麵對著的壓力,提升了好幾倍。
在這樣的攻勢下,那些保護江卓的強者,體內骨頭根根斷裂,傷勢極為嚴重。
他們的神魂也迅速虛弱,有種無法抵擋這些黑色霧氣侵蝕的趨勢。
在黑色霧氣的腐蝕下,他們眼瞳上逐漸覆蓋一層黑色,意識與神魂漸漸消散。
正在布置泣血鎮魔陣法的江卓,當然是注意到了周圍這樣武者的變化。
隻是他也達到了極致的地步,右手掌裏麵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來,仿佛正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距離泣血鎮魔陣法成型,還需要一段時間。
如果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周圍這些武者堅持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