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真是太可恨了!

乍一聽,還覺得很有道理?

江卓似笑非笑,站起身來,拍了拍沈相的肩膀,“有你的家人,陪著你一起上路,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你活了這麽一大把年紀,什麽事情都經曆過,也坐上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死了也沒有遺憾了吧?”

沈相怒目圓瞪,眼中彌漫著血絲,憤恨交加,發出不甘心的咆哮,“江卓!你殺這麽多無辜的人,雙手沾滿了鮮血,就不怕遭報應嗎?萬一哪一天,仕途不順,大權旁落,其他人也會這樣對你!得饒人且饒人,你何必趕盡殺絕?”

可惜,江卓並未回應,頭也不回,離開了沈府。

他在乎嗎?

他當然在乎!

但這些事情,跟你沈相有何幹係?

沒有人能夠常青不倒,但總有人能夠利用自己的能力,守護江卓一生!

譬如六個姐姐!

譬如現在的徒弟!

又比如神虎營的諸位將士!

他江卓,這輩子,不孤單。

或許有朝一日,江卓身患重疾,生命垂危之際。

有敵人想要趁虛而入!

但,也有身邊的人,會以命相搏。

而江卓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自己當打之年,讓身邊的所有人,全部成長起來,成為獨當一麵的大人物!

江卓走出沈府,正準備離開,目光不經意間,看到了幾輛小車,從街道的盡頭駛來。

前麵的小車,是一輛豪華轎跑。

後麵跟著一輛商務車,車身貼著標簽,標注藍天影業公司!

江卓並未在意,與商務車貼身而過。

坐在商務車裏,略微有些走神的薑靈仙,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外麵的江卓一眼。

忽地,她回過神來,感覺剛才路過的某張麵孔,隱隱有著熟悉感。

“停車。”薑靈仙喊道。

“怎麽了?都已經到了沈府,你又想玩什麽花樣?”羅慧娟坐在副駕駛室,滿臉的不耐煩,叫停了司機。

商務車停下之後,薑靈仙迫不及待,拉開了車門。

她慌慌張張,提著裙擺下車,目光朝著後方看去。

隻見一道不算偉岸的身影,漸行漸遠!

從背影看不出什麽,但莫名其妙心中湧現一抹酸楚。

不知為何,心裏情緒有些無法控製。

“咋了?看到鬼啦?”羅慧娟下了車,順著薑靈仙的目光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薑靈仙抿了抿嘴唇,眼神裏滿是疑惑,也不太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情緒。

“你你們幹什麽?你們抓我幹什麽?我是沈相的孫子!你們找死嗎?”

沈府門口,傳來了沈星辰驚慌失措的呼喊聲。

薑靈仙連忙收斂情緒,轉過頭看向沈府門口,隻見幾名身穿製服的男子,把沈星辰束縛住,朝著沈府內部拖去。

“怎麽回事?”

羅慧娟大驚失色,連忙匆匆上去。

剛到門口,就被一名全副武裝的漢子,伸手阻攔,麵無表情的說道,“此地正在處理軍機要務,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羅慧娟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問道,“我我,我想問一下,沈府怎麽了?剛才那個是沈相的親孫子,你們那樣對待他,不怕沈相發火嗎?而且,今天這裏不是舉行慶功宴嗎?”

“無可奉告!限你們一分鍾之內,離開這裏,否則按照間諜罪論處!”

“嘶嘶!您別生氣,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羅慧娟倒抽一口冷氣,不敢繼續逗留,匆匆回到了商務車。

薑靈仙跟著上車,疑惑不解道,“不是參加慶功宴?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慶功宴是參加不了了,如你所願了吧?”羅慧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薑靈仙透過車窗,看了眼沈府,戒備森嚴,任何人不得進出。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裏,想到了剛才的那道身影。

這件事,難不成跟那個人有關?

可惜的是,當時隻是匆匆瞥了一眼,並未看清楚那人的具體模樣。

商務車徑直回到了藍天影業公司。

薑靈仙並未把今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既然能夠不參加沈府的慶功宴,倒也讓她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去參加什麽暗箱操作的慶功宴!

“仙兒。”

韓毅第一時間找上門來,詫異的看向薑靈仙,疑惑道,“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參加沈府的慶功宴嗎?”

薑靈仙坐在沙發上,隨口回道,“不知道,我們去了沈府,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就被趕走了。”

“哦?怎麽回事?”韓毅疑惑不解,驚訝萬分。

就在這時,羅慧娟匆匆走進來,神情無比的凝重,仿佛心事重重。

“羅姐!”韓毅喊了一句。

羅慧娟反應過來,看了眼韓毅,點了點頭,“你也在啊?”

“羅姐,你們……”

沒等韓毅問出口,羅慧娟已經擦肩而過,走到了薑靈仙麵前,表情嚴肅,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剛剛得到消息,沈府暗箱操作的事情,東窗事發了,現在已經全部被……”

“被什麽?”薑靈仙腦海裏再次浮現那道身影。

“被處決了!罪名是國考造假,侮辱國家威嚴,從重處罰!”羅慧娟深吸口氣,認真道。

“嘶!”

韓毅聽到這話,忍不住倒抽冷氣,想到了剛才的沈星辰。

忽地,他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的問道,“羅姐,那沈星辰……”

“沈星辰就是造假的主謀之一,自然逃不過一劫,現在估計已經上路了。”羅慧娟歎息道。

本來還想巴結一下沈府,可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

“這……”

聽到沈星辰的死訊,韓毅心中大喜,恨不得仰天長嘯。

沈星辰既然已經死了,那麽他就可以重新追求薑靈仙了啊!

剛才他還決定,不在對薑靈仙抱有任何心思。

沒想到,這麽快的時間,事情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活該。”薑靈仙嘀咕了一句,對於弄虛作假,還恬不知恥要舉報慶功宴的沈府,沒有半點好感,升不起絲毫的同情心與憐憫心,反而感到非常痛快。

“薑靈仙,你真是口無遮攔,不知道怎麽說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