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這一幕,把陶玲姝嚇得嬌軀發顫,心髒狂跳。

陶太平也是渾身顫抖,難以置信的看著虎頭印章,牙根打顫,語無倫次道,“護護國戰神,他他他,你師父他,他是護國戰神!”

陶玲姝徹底呆滯,仿佛石化一般,怔怔愣在原地。

護國戰神?

師父是護國戰神?

這這這……

陶玲姝從未想過,自己拜的師父,居然會是軍部第一人!

“是啊,難怪他在軍棋上,能夠完勝老夫,因為他是護國戰神啊!”陶太平想到了第一次遇到江卓,兩人下了軍棋,七戰七敗,輸得一塌糊塗。

現在回過頭來想想,這一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想通了這一點,陶太平心下釋然,搖頭苦笑,歎息不已。

不過,他隱隱有著幾分驕傲。

普天之下,能跟護國戰神對弈的人,有幾個?

更何況,自己的孫女,還是護國戰神的徒弟!

這也意味著,陶玲姝的未來,勢必前途無量!

“師父他,太過分了!”陶玲姝抿著嘴唇,眼眸中噙滿淚花,心裏不知道是喜是怒。

“玲姝,怎麽能這麽說?”陶太平大驚失色。

陶玲姝嘟著嘴,不滿道,“難道不是嗎?既然他是護國戰神,為何不直接告訴我?瞞得我好慘啊!這還不過分嗎?”

“這個……”陶太平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確實是如陶玲姝所說,江卓實在是隱瞞得太深。

要不是,此刻眼前的畫麵,他們還被瞞在鼓裏,根本不知道江卓的真實身份。

“哼!臭師父,等他到了,我一定要好好說說他!”陶玲姝嘴上不饒人,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整個現場,寂靜無聲。

所有人目瞪口呆,噤若寒蟬。

沒有得到允許之前,他們根本不敢胡亂開口。

就算是某些不認識這枚虎頭印章的人,看到軍部的所有高層,跪倒在地的畫麵,也絕對不會對這枚虎頭印章有所懷疑!

後知後覺的沈相,完全沒有預料到,陶玲姝能夠拿得出,江卓的神虎營大帥!

要知道,這玩意兒不經過大帥本人同意,擅自拿動,滿門抄斬的!

沈相如墜冰窖,遍體生寒,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一直顧忌著江卓,這裏躲躲,那裏藏藏,可終究還是躲不過這一劫啊!

在他旁邊的沈鯤鵬,倒抽了一口涼氣,四肢百骸頓時僵硬,雙腿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

護國戰神?

為什麽陶玲姝的師父,會是護國戰神江卓?

這怎麽可能!

陶玲姝何德何能,能夠拜護國戰神為師?

不遠處的呂正誌,臉色瞬間蒼白如雪,如張華春一般,癱坐在地上,一股熱流從雙腿之間湧出。

之前他曾大言不慚,說江卓給沈相提鞋都不配!

現在這枚虎頭印章,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更重要的是,他得罪了江卓,萬一秋後算賬,豈不是死路一條?

地麵上的李依彤,止住了哭聲,呆呆望著陶玲姝那裏。

她的腦海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沈相,也不是自己的弟弟。

而是,江北市第一大家族郝家!

郝月蓉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知道江卓真實身份的刹那間,李依彤就覺得郝家完了。

郝月蓉對周子傑做過的事情,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偌大的會客大廳,氣溫驟降十幾度,徹骨的寒意,籠罩整個大廳。

嘶嘶!

沈相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渾身哆哆嗦嗦,神色已經麻木。

躲躲藏藏這麽多年,還是未能躲過這尊殺神。

本想好好安度晚年,奈何……

“沈相,不知道這枚印章,分量夠不夠?”陶玲姝底氣十足,再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是護國戰神的徒弟!

戰神江卓唯一的徒弟!

你沈相算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個卸職離任的喪家之犬罷了!

沈相動了動嘴唇,口中苦澀,重重歎了口氣,萬分恥辱的低下腦袋。

一輩子高高在上,沈相何曾遭遇過這種奇恥大辱?

可就算恥辱,又如何?

當年的因,現在的果!

如果當年沒有得罪死江卓,他又豈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要是當初沒有刁難江卓,或許今天的他,也不會淪為喪家之犬。

可是,誰能想到,當年那個年紀不過二十歲的黃毛小子,能夠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整個龍國的曆史上,這樣的天縱奇才,也是屈指可數的!

沈相麵容苦澀,辛酸、無奈、不甘,內心裏百感交集,滋味萬千。

常年久居高位,享受眾人的迎合討好,阿諛奉承,都讓他忘記低頭是什麽感覺了。

現在,當著這麽多文官武官,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低下了這顆高高在上的腦袋。

這對於沈相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他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精氣神陡然衰敗下去,渾身死氣沉沉。

經此一事,他再也無法恢複之前的狀態,徹底淪為了一個行將朽木的老人!

“見到本帥的印章,你沈相為何不跪?”

就在這時,沈府的大門口,傳來了一個清朗平靜的嗓音。

沈相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猛的抬起頭來,原本黯淡的眸光,驟然爆發開來,看清楚來人的容貌後,最終收縮平靜。

會客大廳,所有人齊齊轉頭,看向門口的位置。

隻見一名風華正茂,器宇不凡的年輕人,猶如閑庭信步一般,慢慢悠悠踱步走進會場。

優雅的姿態,體麵的形象,完全是一副世家貴公子的模樣。

軍部的一眾高層,腦袋更加的低了,渾身僵硬,心中忐忑不安。

他們來參加沈相的慶功宴,無疑是得罪了江卓。

畢竟誰都知道,江卓與沈相之間的恩怨。

但,他們以往與沈相關係莫逆,自然必須給沈相一個麵子。

張華春戰戰兢兢,渾身哆嗦,麵無人色,暗暗後悔自責。

剛才聽到陶玲姝的老師姓江的時候,他還沒有往江卓身上聯想。

現在想想,帝都軍校的畢業生,又姓江,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