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不需要依靠其他人,也能夠勉強自己行走了。

東郭學義和東郭馨然等人目視著江卓跟隨許姮姝和老仆離開,眉宇間都有些凝重和擔憂。

等到江卓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後,熊妤靈憂心忡忡的說道,“爺爺,看來許姮姝是真的很生氣了,明明知道江公子身受重傷,居然還是狠心將他驅逐到最底層去。”

熊鎮沅重重歎息了一聲,無奈的說道,“這已經是許姮姝寬宏大量了,換做是其他頂級勢力的嫡係,或許根本不會給江小友解釋的機會,肯定直接取走他的小命。”

“現在唯一慶幸的,那就是許姮姝應該沒有殺意,否則不可能把江小友帶出海底,直接將他拋棄在海底,任由他自生自滅,江小友也是必死無疑的。”

“不過,誰也不敢保證,許姮姝真的不會改變主意,要是許姮姝改變了主意,非要取走江小友的性命,那我熊鎮沅即使是拚了這條老命,也會對她動手的!”

“可如今這樣的情況,沒有完全的惡化,許姮姝身上沒有任何殺意,那我們也不要去主動招惹,免得沒有幫上忙,反倒是激怒了許姮姝。”

旁邊的東郭學義和東郭馨然,聽到了熊鎮沅的話語,也是連連點頭讚同。

……

同一時間。

離開了第四層的江卓幾人,朝著最底層走去。

本來老仆準備上來攙扶,可卻被江卓阻攔了下來。

他這個人並不喜歡一直受到外人的幫助。

既然現在他已經有了自己行走的能力,那麽他也不想去麻煩老仆。

一路之上。

遇到他們的乘客,紛紛流露出疑惑不解之色。

許姮姝傳音道,“江公子,我讓你去最底層,並不是有什麽想法,僅僅隻是想要幫你快速恢複傷勢而已。”

“在我們這艘寶船的最底層,外人隻知道是堆放一些雜物的地方,並不知道最底層有一個特殊的密室,裏麵布置了玄妙的陣法。”

“第二層以上,布置的陣法,能夠使得整個樓層,都會靈氣濃鬱。”

“而最底層不是不能布置陣法,而是因為布置的陣法,被縮小到了一個密室裏麵,為的隻是不浪費陣法運轉時,消耗的靈石而已。”

“最底層沒有人居住,所以如果把陣法布置到整個最底層,籠罩著整個底層,無疑是非常浪費的一件事。”

“所以,我們商行的陣法大師,才把能夠籠罩整個底層的陣法,縮小到了一個密室裏麵,順便對陣法加以改良,形成了一個能夠讓人快速恢複靈氣與傷勢的密室!”

“一般而言,這個特殊的密室,我們千雲商行是不會對外開放的,即使是千雲商行的內部,也隻有高層才能夠使用。”

“要是誰敢擅自打開這個密室,就算是我都會遭受到長輩的追究,畢竟其他人並不知道你戰勝鍾離凡的事情,僅僅隻是知道你幫我在永結同心草上麵延續了生命力。”

“這件事是我的私事,使用特殊密室則是千雲商行的公事,用公事去匯報私事,那必然不可能得到高層的認可。”

“這也是我之前沒有讓你直接進入密室恢複傷勢的真正原因,現在雖然大家也不知道你戰勝鍾離凡,拯救了所有人,可在其他人的眼中,是我戰勝了鍾離凡。”

“到時候,即便千雲商行那些長老,知道了我動用密室,他們也不會追究責任的,你可以安安心心的恢複傷勢,我們會守在門口的,”

雖然當初動用第五層天字號客房,都已經有點破壞了規矩。

但是,第五層的天字號客房畢竟是對外開放的,可以任由頂級勢力的宗主與太上長老居住。

這最底層的特殊密室,則隻能千雲商行的高層,進入裏麵恢複靈氣和傷勢。

二者不可混為一談。

天字號客房和特殊密室是完全不一樣的,所以許姮姝作為千雲商行的大長老,把天字號客房讓給江卓居住,頂多讓其他長老有些不滿,並不會引起爭議。

而特殊密室完全不同,這種不會對外開放的地方,卻讓一個對他們千雲商行甘於奉獻的外人進入,即使是許姮姝這樣的身份,也必定是無法去解釋的。

唯有現在這樣的情況,在外人的眼中,是她許姮姝戰勝了鍾離凡。

那她動用一下特殊密室,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許姮姝帶著江卓一路來到了最底層,站在雜貨倉的門口。

這裏果然沒有太多的天地靈氣,相比於第五層的天字號客房,這個地方就好像地獄一樣。

雜貨倉裏麵堆放著的東西,都是毫無價值可言的。

正因為如此,這個地方沒有人把守,也沒有把守的必要。

嘎吱!

許姮姝右手一揮,麵前的大門,緩緩打開。

塵封已久的氣息撲麵而來,伴隨著一些灰塵。

裏麵當初都堆積著雜物,似乎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人進來打掃過這裏了。

相較於第二層以上的光鮮亮麗,這裏簡直就是整個寶船的陰暗麵。

許姮姝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咳嗽了一聲,利用一些小手段,清理了四周的灰塵,解釋道,“這裏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不會有人前來打掃,這個地方幾乎一年也很少開啟一次。”

畢竟特殊密室是用來療傷的地方,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什麽強者,會主動前來招惹千雲商行的寶船。

類似於鍾離凡這樣的事件,恐怕百年難得一遇。

正是因為這樣,這個特殊密室是很少開啟的,別說是一年難得啟動一次,就是十年都很難有機會開啟一次。

所以隻有等到每次需要使用密室的時候,才會順手打掃一下這個雜貨倉。

許姮姝朝著右側走去,來到了一麵牆壁處,她伸出纖纖玉手,按在了上麵。

在牆壁上麵浮現出一個小型陣法,綻放出一道道光芒。

麵前的牆壁,逐漸發生著變化,似乎變成了金屬。

陣法的每一條紋路,都在靈氣的灌注下,綻放出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