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武神境的老仆,更加沒有希望對抗鍾離凡,畢竟鍾離凡可是擁有著九星武神的戰力。
在千雲商行寶船上的這些武者看來,眼下鍾離凡提出的三場決鬥,他們根本沒有絲毫的勝算。
以江卓和許姮姝三人的戰力,在鍾離凡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當然。
這也不能怪江卓和許姮姝三人,隻能怪他們自己太過倒黴,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其實現在這樣的局麵,無論是換做什麽人來,麵對著鍾離凡這樣的頂級強者,都是必死無疑的。
現場眾人盡皆流露出絕望與無力之色,他們渾身嚇得瑟瑟發抖。
無論是誰,麵對著即將降臨的死亡,都無法保持冷靜。
整個寶船上,寂靜無聲。
許姮姝和老仆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凝重的神色。
他們已經暗地裏嚐試過了,試圖利用傳訊玉牌,通知千雲商行的強者。
隻是周遭的這些黑色霧氣,阻擋著一切的傳訊工具,使得傳訊玉牌在這裏失去了作用。
更何況,就算傳訊到了千雲商行,在千雲商行裏麵也沒有什麽強者,能夠對付鍾離凡這種級別的強者。
轟!
鍾離凡沒有浪費時間,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手掌直接朝著海麵拍了下去。
一聲巨響傳遍四麵八方。
整個海麵在鍾離凡的轟擊下,直接朝著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通往海底的通道。
緊接著,他用冷冰冰的視線,掃過江卓、許姮姝和老仆三人,手指微微彎曲。
四周的黑色霧氣,立刻凝聚成繩索,將三人捆綁起來。
“這裏施展不開拳腳,還是直接去海底吧!”
鍾離凡身形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朝著海底深處急掠而去。
那些捆綁在江卓和許姮姝身上的繩索,也拉扯著他們的身體,朝著海底而去。
江卓三人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現在這種局勢下,反抗也是毫無作用的。
如果觸怒了鍾離凡,反倒是會讓他們所有人,更快的死在鍾離凡手中。
隻有按照鍾離凡的約定,方能有一線生機。
在鍾離凡和江卓等人,進入了海底深處後,朝著兩側分開的海麵,也迅速恢複到了正常狀態。
整個海麵,平靜了下來。
仿佛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場噩夢一般。
隻是周遭的黑色霧氣,仍舊是存在著,像是提醒著他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足足過去了好幾分鍾。
安安靜靜的寶船上,才逐漸出現了喘息聲。
站在甲板上的武者,總算是能夠大口喘息,腦門上滲透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們全都注視著下方的海麵,眼神裏閃爍著異樣的色彩。
以江卓和許姮姝等人的戰力,縱使是竭盡全力也不可能戰勝鍾離凡。
他們根本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江卓和許姮姝的身上,必須想個逃出生天的辦法。
現在鍾離凡的注意力,已經全部放在江卓和許姮姝的身上,根本無暇來顧及他們這些人。
也就是說,現在這種時刻,是他們逃之夭夭的大好時機。
如果等到鍾離凡殺死了江卓和許姮姝三人,那他們就算是想要逃跑都已經來不及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現場的武者,看到四周的黑色霧氣,盡皆猶豫不決。
他們誰也不敢第一個離開,生怕這些黑色霧氣裏麵,隱藏著什麽危險。
按理來說。
鍾離凡應該不可能放任他們離開,在這黑色霧氣的內部,必然存在著一些致命的危機。
眾人都在等待著,看看有誰願意以身犯險,第一個上去嚐試。
直到一名半神境初期的老者,眼神裏閃爍著光芒,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他的神色愈發堅定,決定舍命搏一把,體內氣勢爆發開來,身形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在靈氣的依托下,他穩穩落在了海麵上,看著腳下如血液一般的海水,還是讓他內心裏一陣陣發怵的。
寶船上麵的其餘武者,將目光齊刷刷匯聚在這名老者的身上。
對於這名老者的勇氣,他們內心裏也是非常佩服的。
有了這名老者領頭,從第四層、第三層和第二層的甲板上,也陸陸續續下來了十幾人。
他們可不想繼續在寶船上坐以待斃,想要拚一把,看看有沒有逃離的機會。
如果繼續待在寶船上,等到江卓和許姮姝一死,他們肯定也是必死無疑。
而現在他們要是拚搏一把,反倒是有著一線生機的。
橫豎都是死,為什麽不拚一拚呢?
約摸二三十名武者,站在了血紅色的海麵上,相互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逃離。
在寶船正前方的海麵上,那名半神境初期的老者,扭頭看了眼身後。
他看到身後多了二三十名武者,頓時好像滋生出強大的底氣,立刻鼓起勇氣的朝著正前方急掠而去。
在他身後那些武者,見到老者的動作,也紛紛跟了上去。
讓他們去其他方向,倒不如選擇跟隨老者身後,至少有老者在前方探路,如果遇到了什麽危險,他們還有回旋的餘地。
可就在這名半神境初期的老者,在海麵上掠出去大概三十多米的距離時。
整個血紅色的海麵上,立即**漾開來一道道漣漪!
海水好像變得無比粘稠起來,半神境初期的老者嚐試著挪動腳步,卻發現腳底好似沾了膠水,根本無法挪動哪怕一步。
老者瞬間有些慌了神,立刻瘋狂運轉體內的靈氣,嚐試著擺脫這樣的困境。
忽然間。
他感覺到雙腳傳來了劇痛,立刻低頭看了下去,臉色驟然蒼白如紙。
隻見他的雙腳上,鞋子與褲腳都被腐蝕,連帶著血肉皮膚,都在迅速的消融。
那些血紅色的粘稠海水,仿佛是高強度的硫酸一般,能夠腐蝕天地萬物。
老者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的瑟瑟發抖,驚恐萬狀的抬起頭來,望著不遠處的寶船,發出淒厲的嘶吼,“救救我!求求你們,下來救救我!”
在他呼喊的功夫,他的雙腳已經徹底腐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