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著吧,讓你多苟活幾天時間,我……”
聽到自己孫女如此直白的話語,陳菊榮臉色一變再變,內心裏暗道不好,正準備出聲製止。
可惜為時已晚。
不等陳秀蓮繼續說下去,走出去幾步的江卓,忽然停頓了腳步,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陳秀蓮陡然間瞪大了雙眼,眼睛裏布滿了血絲,整個腦袋都急速的膨脹起來。
“你敢!”
陳菊榮怒目圓瞪,渾身爆發出強大的氣息,立刻想要衝過去救援。
奈何時間已經完全來不及了,陳秀蓮眼神裏充斥著難以言喻的驚恐與絕望,內心裏是後悔莫及。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去激怒江卓,否則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樣的下場。
可她並不知道,其實她說不說那番話,江卓都不可能饒她一命的。
剛才江卓已經在她的腦海裏留下了一道清涼能量,之所以沒有立刻引爆,也隻是因為他想要讓陳秀蓮再度體會一下,後悔莫及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砰!
陳秀蓮腦袋轟然炸裂開來,腦漿夾雜著鮮血,飛濺到了四周。
臨死之前。
陳秀蓮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後悔。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江卓真的敢當著她奶奶的麵,將她直接擊殺在這裏,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別說是她,現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江卓如此膽大包天。
看到陳秀蓮的無頭屍身,安安靜靜的跪在那裏,現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天空中的風雪不斷飄落下來。
那些鮮血與腦漿,很快已經覆蓋了一層雪花,逐漸的凍結起來。
當初柳若煙被陳秀蓮和陳菊榮栽贓陷害,不得不跪在這個地方幾天幾夜。
那個時候的柳若煙,全身經脈都被封鎖起來,差點活生生凍死在這裏。
而今。
江卓讓陳秀蓮也跪在這裏死掉,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
這樣也算是替柳若煙出了一口惡氣。
陳秀蓮的無頭屍身,跪在雪神宗的山門口,好似正在懺悔一般。
四周八方投來了一道道異樣的眼光,所有人都注視著江卓,完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於周遭眾人的眼神,江卓神色淡然自若,古井無波的說道,“你們都看到了?這是她自找死路,我也不過是送她一程而已。”
“她要殺我,難道不允許我反殺嗎?這種隱患應該扼殺於萌芽之中不是嗎?”
“如果換做是你們的話,那你們又會如何選擇?難不成放過她,等著她以後來追殺你們?”
“更何況,這可是生死決鬥,沒有分出生死的話,又算是什麽生死決鬥呢?”
說到這裏。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了張冬玲,語氣平靜的說道,“你作為雪神宗的榮譽長老,從你口中說出來的話,應該是一言九鼎的吧?”
“剛才你說過什麽,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現在我已經贏下了這場生死決鬥,難道你們不願意遵守規則嗎?”
張冬玲臉色無比的難看,身體不斷地顫抖,氣得直哆嗦。
雖然她也想動手殺了江卓,但是現場這麽多人都是親眼所見,也親耳聽到了她之前說過的話語。
如果現在這種時候,她直接對江卓出手的話,恐怕會引起宗門長老與弟子的反感。
這樣做也會大大降低她作為榮譽長老的威望。
以後如果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那麽肯定不會有人再信任她的。
林清雅和薛婆婆等人,反應過來後的第一時間,立刻來到了江卓的身邊。
哪怕他們不讚同江卓的做法,可現在陳秀蓮已經是一命嗚呼。
事情已經發生,那她們說什麽都毫無意義。
別無選擇的她們,隻能繼續站在江卓這一邊,跟大長老這一派係硬拚到底。
就算這是一場生死決鬥,可陳秀蓮好歹也是陳菊榮最疼愛的孫女。
現在親眼目睹自己的孫女,死在自己的麵前,這讓陳菊榮如何能夠隱忍下來?
還沒等張冬玲開口說話。
從雪神宗的深處,傳來了一道怒火滔天的話語,回**在整個雪神宗的上空,“放肆!敢在我們雪神宗公然殺害我們雪神宗的弟子,簡直是罪無可恕!”
“這小子完全沒把我們雪神宗放在眼裏,張冬玲,你身為榮譽長老,難道不應該為宗門的利益而戰嗎?”
“我要你立刻將他拿下,如果讓這小子跑了,我唯你是問!”
現場眾人聽到了這個聲音,頓時心驚肉跳起來。
誰都聽得出來,這是大長老身後的那位太上長老的聲音。
就算這位太上長老一直處於閉關的狀態,可她依然是分出了一絲心神,關注著山門口的事情。
隻不過。
剛才江卓的動作,實在是太過突然。
就連這位太上長老,都沒有想到江卓會在陳秀蓮的腦海裏,提前留下了一招後手。
以至於,江卓擊殺陳秀蓮的時候,即使是太上長老擁有著六星武神的修為,也是完全來不及救下陳秀蓮的。
大長老身後的太上長老,完全沒有提及剛才的那場生死決鬥。
似乎她刻意的避開生死決鬥這個點,直接給江卓定下了一個罪名。
有了一個借口之後,那雪神宗當然可以對江卓動手。
或者說,這位太上長老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不準備給江卓辯解的機會。
陳秀蓮是她的嫡係晚輩,眼睜睜看著自己最重視的嫡係晚輩,死在了宗門的山門口,那她當然不可能放過江卓。
張冬玲聽到了這番話語,知道自己不能夠繼續坐視不管。
如果繼續熟視無睹的話,肯定會得罪大長老身後那位太上長老的。
張冬玲來不及考慮太多,體內氣勢驟然爆發開來。
就在她準備對江卓動手之際。
天地間,又出現了一道明顯蒼老幾分的聲音,緩緩的傳到每個人的耳邊,“真當我死了嗎?我好歹還有幾天的時間,就算是現在這樣的狀態,至少也能夠爆發出六星武神的實力。”
“這個小子全程按照規矩行事,不曾有半點逾越規矩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