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件事情之後,陳秀蓮每天的睡夢中,都想要將柳若煙碎屍萬段。

可惜,越是這樣,修為越是止步不前。

內心裏的戾氣與鬱氣,不斷地聚集起來,使得她根本無法繼續突破下去。

今天這是一個好機會,能夠讓她把心中積攢的一切負麵情緒,一股腦的全部釋放出來。

陳秀蓮渾身升騰起半神境中期的氣勢,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席卷四周的一切。

她陰冷的目光,始終盯著江卓,厲聲道,“小子,你淪落到這個地步,完全是因為柳若煙那個賤人的緣故。”

“既然你是那個賤人的弟弟,那麽我所承受的一切,都由你來替姐姐承擔,你先代替她贖罪吧!”

說完這話。

陳秀蓮身形原地消失,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周遭彌漫著無比森寒的氣息,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地麵上極速掠過一道痕跡。

砰!

幾乎是眨眼間的時間。

陳秀蓮已經出現在江卓的麵前,手掌結結實實拍在江卓的胸口處。

一股冰寒之力迅速從她的手掌心裏擴散出來,霎時間在江卓的身體表麵,凝結成一層冰晶。

江卓似乎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胸口處的衣裳寸寸碎裂開來,腳下步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液,渾身氣息有些不太穩定。

隻是他的眼眸裏,充斥著冰冷之意。

這是他故意示弱的結果。

修煉了禦天神體訣的他,又怎麽可能會被一名半神境中期的武者傷到?

就連嘴角溢出來的血液,都是他強行逼出來的。

更別說,在山腳下的神雪樓,他還利用了九尊巨鼎,幫助自己淬煉了身體。

身體強度已經得到了質的飛躍!

別說是區區一名半神境中期,就算是半神境後期的全力一擊,都不可能傷到他分毫。

不過。

其他人看到江卓受傷後退,完全看不出來是江卓的有意為之。

在他們看來,陳秀蓮的這一掌,根本沒有手下留情,絕對不是區區一名道真境巔峰的武者能夠抵擋得住的。

江卓表麵上看起來,似乎沒有受到多麽嚴重的傷勢。

可五髒六腑肯定已經受到重創,被陳秀蓮的冰寒之力腐蝕了。

陳菊榮和張冬玲等人,盡皆露出一抹冷笑,完全就是看戲的心態。

一掌擊退了江卓,陳秀蓮並沒有什麽興奮之色,神色顯得波瀾不驚,語氣嘲弄道,“不得不說,你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哪怕剛才那一掌,是我沒有用盡全力,可滅殺一名神真境巔峰的武者,都是綽綽有餘的,而你憑借著道真境巔峰,居然擋住了我的攻擊。”

“難怪你能夠讓柳若煙那個賤女人如此念念不忘,確實是有點天賦的。”

“可惜,你的修為太弱了,如果再給你一些時間,或許你真的有可能,可以從我手裏活下來,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的了。”

說完這話。

她沒有繼續浪費時間,手掌猛的揮了一下,一股濃烈的寒氣,瞬間擴散開來。

這種寒氣凍結了天地靈氣,使得無數的天地靈氣,凝聚成一根根冰針。

“天網雪刺!”

這些冰針速度奇快無比,遠遠超越了虛神境,已經達到了半神境的速度。

江卓完全沒有任何閃避的動作,始終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冰針激射而來。

噗嗤!噗嗤!噗嗤!

無數的冰針,沒入江卓的身體裏。

聽到這些冰針入肉的聲音,使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有種脊背發寒的感覺。

看到江卓沒有任何動作,仿佛是已經被嚇傻了,陳秀蓮眼神裏滿是譏諷,失去了興趣,冷笑道,“跟你這種弱者戰鬥,真是太無趣了!”

“不過,我不介意好好折磨折磨你,剛才我釋放出來的寒氣,進入你體內之後,會讓你體內的寒氣迅速消失,最終淪為一個沒有任何靈氣的普通人。”

“我會狠狠折磨你的,讓你知道什麽是生不如死,等到未來我前往新神界,有幸遇到了柳若煙的話,我會把你的頭顱割下來保存起來,親手送到她的手中,讓她看看她朝思暮想的弟弟,也幫助你們姐弟重逢!”

說這話的時候。

陳秀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一步一步的逼近了江卓。

渾身是血的江卓,完全沒有一絲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些冰針僅僅隻是破開了他的皮膚,連下方的血肉都沒有傷到。

對他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勢,隻需要一顆丹藥,就可以迅速的複原。

江卓融化了身體表麵的冰針,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的廢話太多了,是我給了你自信,現在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嗯?

現場眾人瞪大了眼睛,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她們明顯能夠感覺得到,江卓似乎並沒有任何衰弱的跡象,好似沒有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傷勢一般。

陳菊榮和張冬玲也是愣在了原地。

就在這時候。

江卓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或者說,在他開口的那一刻,本體已經消失在了原地,留在那裏的僅僅隻是一道殘影而已。

他爆發出來的速度,已經是遠遠超越了陳秀蓮,絕對不是陳秀蓮能夠比擬的。

陳秀蓮根本來不及反應,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危機。

下一刻。

腦袋上出現了一股巨力,這種力量壓迫著她,讓她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直接朝著地麵跪了下去。

砰!

雙膝重重砸在地麵上,雪神宗山門口的地磚,瞬間四分五裂。

從陳秀蓮膝蓋與地麵接觸的位置,一道道裂紋猶如蛛網一般,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陳秀蓮的腦袋緊緊貼著地麵,眼前出現了一雙普通的鞋子。

站在她麵前的江卓,半蹲著身子,右手按在她的腦袋上,神色古井無波,語氣淡漠道,“你似乎很自信?是誰給你的自信?就憑你半神境中期的修為嗎?”

“或許你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名道真境巔峰,踩在腳底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