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臉色驟然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嘴角浮現出一抹慘笑。
雖然已經猜到最終的結果,但是張冬玲這樣中立的榮譽長老,也選擇了自己的立場,不免讓她有種悲涼的感覺。
唯有陳菊榮等人笑容滿麵,眼神裏的戲謔與譏嘲,愈發濃鬱了幾分。
既然就連一直以來,都保持著中立態度的張冬玲,都選擇了站在她們這一邊,那林清雅這些人還有什麽翻身的機會?
張冬玲沒有理會林清雅的意思,視線看向了旁邊的江卓。
正打算開口處理江卓的時候。
站在大長老陳菊榮身後的一名女弟子,忽然間發出一聲驚呼,“你不是那副畫裏麵的男人嗎?”
其實從一開始,見到了江卓後,她就覺得江卓的長相,有點眼熟的樣子。
隻是她始終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麽時候,又在哪裏見過江卓。
按理來說。
她根本沒有下山幾次,見過的男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如果真的見過江卓,不可能想不起來才對。
思索了很長時間,她才終於想起了一件事情,立刻驚呼出聲。
聽到這話,現場眾人盡皆安靜下來,齊刷刷把目光集中了過去。
那名女弟子咽了口唾沫,衝著陳菊榮說道,“大長老,我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應該和柳若煙有關係。”
“當初柳若煙還在我們雪神宗的時候,我曾經無意中看到過柳若煙畫過一幅畫像,雖然我沒有來得及細看,可我敢確定,那副畫像上麵的男人,就是眼前這小子。”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家夥很有可能就是柳若煙心心念念的弟弟!”
話語一出。
現場頓時嘩然一片。
特別是現在陳菊榮身側的陳秀蓮,本來陰沉的眼眸裏,立刻迸發出陰狠毒辣的光芒。
有關於柳若煙的弟弟,其實她也是有所耳聞的。
為了報複柳若煙,她甚至是派人出去尋找過,看看能不能找到柳若煙這個朝思暮想的弟弟。
隻可惜,那個時候江卓還沒有來到靈界,當然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可以說,陳秀蓮現如今隻有半神境中期的修為,完全就是因為柳若煙的緣故。
如果不是柳若煙成為了她的心魔,她也不可能始終處於半神境中期無法突破。
隻有把這個心魔除掉,那她才能夠繼續突破下去,登上更高的境界。
陳秀蓮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裏閃爍著寒芒,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既然眼前這個小子,是柳若煙最在乎的弟弟,那麽她如果親手擊殺了對方,就算無法徹底化解心中的心魔,應該也會減弱不少。
陳菊榮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林清雅和薛婆婆等人,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江卓了。
原來是有這樣一層關係在其中。
以柳若煙和林清雅等人的關係,林清雅如此維護江卓,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仔細想想,之前在主殿裏麵,薛婆婆做出那種違背常理的舉動,也終於是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都是在保護江卓,幫助江卓掩蓋身份。
不過,就算江卓是柳若煙的弟弟,陳菊榮等人也完全沒有當回事。
無論如何,江卓始終隻是道真境巔峰的修為,根本翻不起什麽風浪。
聽到了這名女弟子的話語,看到林清雅和薛婆婆等人的反應,陳菊榮和陳秀蓮等人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小子絕對是柳若煙的弟弟。
陳菊榮冷冷一笑,直視著林清雅,“林清雅,你怎麽不解釋一下?還是說,你已經沒有什麽話好解釋的了?”
現在這種情況下。
林清雅等人已經無力解釋什麽,說再多都是無濟於事的。
本來林清雅還打算拖延時間,等到今天晚上再暗地裏送走江卓。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落空了。
既然陳菊榮和陳秀蓮等人知道了江卓和柳若煙的關係,那以她們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江卓的。
陳秀蓮的目光死死盯著江卓,眼神裏盡是陰狠之色,厲聲道,“你應該知道,我和你姐姐之間,有過一場無法化解的恩怨!”
“現在你姐姐已經去了新神界,我暫時是無法找她報仇的,既然你這個做弟弟的,來到了我們雪神宗,那就由你來代替你姐姐,幫她了卻這場恩怨吧!”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夠把握住,否則你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今天我給你機會,讓你給我進行一場生死決鬥,如果你能夠在這場生死決鬥之中存活下來,那麽我可以向你保證,一定會讓你安然無恙的離開雪神宗。”
“這也是你唯一能夠活命的機會,我想你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擁有著半神境中期的修為,江卓不過是道真境巔峰的武者。
雙方之間,差距著神真境、虛神境和半神境三個大境界。
在正常人的眼中,江卓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在半神境中期的陳秀蓮麵前,都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螻蟻。
陳秀蓮也不在乎什麽名聲,隻想親手擊殺柳若煙的弟弟。
隻有這樣,才能夠化解她的心魔
想到自己擊殺了江卓,未來前往新神界之後,再度和柳若煙見麵的話,把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訴給柳若煙。
相信那個時候的柳若煙,臉上的表情一定會無比精彩絕倫。
光是想想,就讓陳秀蓮有種病態的快—感。
陳菊榮等人也沒有製止這場生死決鬥的意思。
畢竟陳秀蓮和江卓的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哪怕江卓再有本事,總不可能在道真境的層次,就爆發出半神境的戰力吧?
道真境和半神境之間,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好嗎?
林清雅和夏知秋等人眼神裏滿是絕望,內心裏默默歎息了一聲。
在她們看來,江卓肯定是死路一條。
不過,江卓已經是別無選擇,隻能夠殊死一搏。
隻要能夠在臨死前,利用自己的性命,去傷到陳秀蓮絲毫,都算是非常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