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雖然沒有見過魔神的真麵目,但是魔神那種恐怖的氣息,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裏,完全是忘不掉的。
灰袍老者身上沒有那種信息,神魔板的異動頂多可以證明他跟魔神有關係,無法說明他是魔神本尊。
曾經魔神手底下有四大魔帥,加上其他的強大魔物存在,身體內可能會留有魔神控製他們的手段。
所以,神魔板遇到了這些人,倒也有一定的可能會產生些許反應。
本來當初在寶船上麵的時候,江卓就已經猜測過了,灰袍老者很有可能和魔神有什麽關係。
現如今,親眼目睹灰袍老者這副模樣,他的內心裏更加確定,這家夥一定是魔神身邊某個強大的魔物。
可他唯一想不通的,那就是明明郭斬憶查看過灰袍老者的記憶,並且還在其腦中植入了神念烙印。
即便是這樣,郭斬憶為什麽都沒有看出灰袍老者的真實身份?
江卓深深吸了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這個麵目可憎的老東西,沉聲道,“如若我沒猜錯的話,那麽你就是地魔!”
灰袍老者可怖的臉上,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嗓音沙啞的說道,“小子,看來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我確實是地魔,你很聰明,隻是往往太聰明的人比較容易早死!”
話音剛落。
就聽到陣法的中心處,傳出了一道極為憤怒,且又非常震驚的嘶吼聲,“閻老,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可能是地魔?你是不是在戲弄那小子?”
“要是你真的是地魔,又為什麽會帶我來找魔神寶藏?”
在陣法中心處的祭台上。
一名麵容蒼老的白發老者,臉上褶皺叢生,完全就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
隻是他聽到了灰袍老者的話語,情緒立刻變得極為激動起來,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幾乎是用盡全力在嘶吼,空氣中有一種震耳欲聾的感覺。
老者隱隱約約還能夠看到郭斬憶的輪廓,可他實在是太過蒼老,就連眉毛都變成了白色。
隻是他身上氣息極其強大,完全已經踏入了半神境初期。
剛才踏入地下宮殿的柳穎榕和混元子等人,注意力都放在灰袍老者和趙瑞岩的身上。
他們根本未曾注意到盤坐在祭台上的老者。
也完全沒有沒有把這個老頭,和之前正值青年的郭斬憶聯係到一起。
現在聽到了老頭的怒吼聲,他們才把目光挪到了這名老者的身上。
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柳穎榕和混元子等人,始終覺得這個老頭非常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裏遇見過。
江卓麵無表情的開口提醒道,“柳長老,這家夥是你們紫靈宗的少宗主郭斬憶。”
“你們難道忘記了嗎?混元奪生陣除了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成千上萬嬰孩的鮮血,以及一頭武神境的妖獸之外,還需要給陣法提供一個祭祀品,用來穩固陣法開啟時的不穩定。”
“祭祀品用來吸收那些不穩定的能量,導致其本身的修為,會在短時間內,得到不可思議的提升。”
“可等到混元奪生陣結束之後,這祭祀品體內的能量暴動,最終也隻有死路一條。”
“不僅如此,這些不穩定的能量,會急劇消耗祭祀品的壽元,使得祭祀品在提升修為的過程之中,模樣會快速的蒼老。”
“祭祀品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想要成為能夠吸收不穩定能量的祭祀品,也需要提前改造祭祀品的身體。”
“如果是普通人直接上去吸收那些不穩定的能量,恐怕身體會在頃刻間炸成齏粉。”
說到這裏,江卓停頓了一下,再次看向地魔,輕描淡寫的說道,“這家夥應該就是你的傑作吧?”
柳穎榕和混元子雖然聽說過有關於混元奪生陣的相關消息。
但是,不可能有江卓了解得這麽多,畢竟江卓紫府裏麵有一本天書,裏麵幾乎記錄著整個靈界和新神界的所有資料。
正因為如此,他們並不知道祭祀品的事情,也不知道混元奪生陣還需要這麽一個祭祀品,所以剛才見到這個老者,雖然感覺十分熟悉,但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其和郭斬憶聯係到一起。
坐在祭台上的郭斬憶,聽到了江卓的話語,渾濁的眼神裏,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本來是通紅的皮膚,早已恢複了正常,可模樣變得越來越蒼老。
他怒視著江卓,聲音嘶啞的吼道,“小子,你在嚇唬我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祭祀品,我也絕對不是你口中的祭祀品!”
“我郭斬憶未來是要製霸整個靈界的天之驕子,怎麽可能成為一個祭祀品?你說祭祀品會變得蒼老無比?我現在感覺好的很!怎麽可能會衰老?”
說完了這些話之後,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用力的咳嗽一聲,感覺自己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當他想要利用手掌,揉捏一下自己的咽喉時。
他的整個身體猛地一僵,目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幹枯的手掌,完全就是皮包骨,不存在任何活性,好似一具幹屍的手掌。
在這一刻。
郭斬憶的眼眸中終於是閃過一抹驚恐之色,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混元奪生陣盡管還在運轉,但能量已經不會繼續湧入他的體內。
也就是說,他已經無法利用那種不穩定的能量,繼續提升自己的修為。
對於現如今穩定下來的混元奪生陣來說,郭斬憶的作用已經是完全消失了。
嘩!
郭斬憶還是有些不願意麵對現實,立刻運轉體內的靈力,在麵前凝聚出一麵水元素鏡子。
看到鏡子裏麵蒼老無比,完全就是行將就木的老者麵孔,他徹底的愣在了原地。
足足愣了幾十秒,他才瘋狂用手觸碰自己的臉頰,確認這一切不是做夢後,渾身氣勢猛然間爆發開來,把麵前的水元素鏡子直接震碎。
那些即將擴散開來的氣勢,被混元奪生陣牢牢壓製住。
郭斬憶狀若瘋狂,滿眼的怒火,幾欲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