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看著陣法之中張牙舞爪的魔物,緩緩的深吸了口氣,眼神裏的光芒愈發熾盛。
在他準備衝進聚魔之陣的中心處時,山穀外麵傳來了段立輝的吼聲,“老大,你回來!”
段立輝心急如焚,憂心忡忡,絕對不想看到自己的老大,被這些魔物撕碎的畫麵。
他也沒有想到,江卓會如此魯莽,自己獨自一人衝入聚魔之陣。
這不是找死嗎?
就算他想要相信江卓的能力,可雙方的修為實力差距著實是太大。
柳思媗同樣是臉色難看,隱隱透露出一些蒼白,呼喊道,“我相信你不是說大話的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快點退回來。”
其他的紫靈宗弟子,也是紛紛開口,希望江卓能夠退回來,不要白白上去送死。
剛才江卓神色淡然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們猛然間感覺好像看到了一點希望。
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江卓表現得風輕雲淡,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那種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之外的姿態,讓他們覺得江卓或許真的有能力解決這場危局。
現在江卓居然主動衝進聚魔之地送死?
他們內心裏燃起來的希望這麽快就破滅了,難道說江卓真的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嗎?
混元子微微皺著眉頭,仔細思索了一番,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眸中爆發出了希望的光芒。
江卓對於段立輝等人的呼喊聲,根本沒有回頭搭理的意思。
他的身形一動,直接跨入了陣法之中,站在了那些魔物的麵前。
麵前十幾頭虛神境的魔物,以及那半步武神境和準神境的魔物,都是第一時間爆發出磅礴的氣勢,凶神惡煞的朝著江卓撲了過來。
在如此恐怖的魔物麵前,江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生還機會!
段立輝和柳思媗等人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尤其是段立輝臉上的肥肉抖動不停,聲音嘶啞的吼道:“老大!”
郭斬憶和灰袍老者神色愈發淡漠,嘴角均是浮現出一絲冷笑。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江卓被魔物撕成碎片的畫麵。
可就在半步武神境和準神境的魔物,距離江卓已經隻剩下不到一米的時候。
它們的身形驟然間停頓了下來,就算它們身上的氣勢威壓,已經爆發到了極致。
可最後一米的距離,卻使得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衝破。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著實讓外麵的人驚呆了,嘴巴大大的張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剛才江卓紫府裏麵的天書,流淌出來的信息,裏麵就有這個聚魔之陣的各種細節?
就算江卓承受著這裏恐怖的壓製力,但他身體內的靈氣沒有完全被壓製住,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找到聚魔之陣的突破點。
現在他確實是這樣做了,也掌控了這個聚魔之陣的一小部分,然後再徹底改變這個陣法。
江卓現如今所站立的地方,就是這個陣法最容易被破的位置。
並且,即使是江卓掌控這個陣法,以他的能力也不會讓灰袍老者有所察覺。
掌控了聚魔之陣的一部分後,江卓身上的壓製力驟然減弱了百分之八十。
這個聚魔之陣是用來凝聚出魔物的,但是同樣也可以用來限製魔物。
江卓掌控了這個聚魔之陣的一部分後,即使是這些魔物擁有著半步武神境和準神境的修為,也根本無法突破最後一米的距離。
江卓腳底下噴湧靈氣,源源不斷注入聚魔之陣,以掌握的一小部分陣法為基礎,快速的改變著這個陣法的結構。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隻有完全掌握了聚魔之陣每一處細節的他,才可以做得到。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的話,哪怕知道聚魔之陣的運行原理,沒有江卓這樣深入的了解,肯定也是不可能做到這一步的。
與此同時。
在江卓逐漸掌控了這個聚魔之陣後,眼前這些強大魔物身上的魔氣,以及那滔天的氣勢,在快速的收斂起來。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它們身上再無半點氣勢,眼睛也在慢慢的閉上,仿佛是要陷入睡眠之中。
看到這一幕。
山穀外麵的灰袍老者,臉色一變再變,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憤怒的嘶吼道,“怎麽可能?你是怎麽改變聚魔之陣的?”
“明明你隻是太真境的修為,為什麽能夠擁有著如此之高的陣法造詣?這不可能!”
聚魔之陣裏麵的所有魔物,盡皆閉上了眼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任憑灰袍老者如何利用手段操控聚魔之陣,整個陣法都已經不再他的掌控之中。
現如今的聚魔之陣,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握,其中的那些魔物,自然也不會繼續聽從他的使喚。
江卓猶如閑庭信步一般,在陣法裏麵四處走動起來。
他身體騰空而起,達到了和魔物一樣的高度,伸手隨意的拍了拍那半步武神境和準神境魔物的肩膀。
感受到它們二者,體內已經極盡收斂,卻隱隱彌漫著一股恐怖威壓的氣勢,江卓眼神裏閃過一抹明亮的光芒,似笑非笑的扭頭,看向郭斬憶和灰袍老者那裏,意味深長的說道,“你們不是要將我踩在腳底下嗎?不是要讓我見識見識你們的實力嗎?來啊!今天江某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
就看到江卓身上泛起了一陣靈氣波動,頓時所有的魔物睜開了眼睛。
隻是它們已經沒有任何攻擊性,反倒是全都恭恭敬敬的站在江卓身後,完全成為了江卓的助力。
剛才灰袍老者掌控著這個陣法,這些魔物根本沒有如此聽話乖巧。
那個時候的魔物,不斷地鬼哭狼嚎,想要離開這個山穀。
現如今。
這個聚魔之陣經過了江卓的改變,已經是變得無比的完美。
江卓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目光掃過郭斬憶和灰袍老者,淡漠的說道,“好了,你們不是對這些魔物很有信心嗎?接下來,你們好好享受享受和這些魔物交戰的過程吧!”
天地間,驟然變得死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