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家並沒有對外宣告,可是以天寶閣的情報能力,知曉這件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隻不過。
讓他們還是想不通的一點,那就是即便沈梵穀突破到了六品聖階煉丹師的層次,也不足以引起沈建忠和南聞大師親自前來此地吧?
六品聖階煉丹師確實是非常有身份地位,能夠引起天寶閣的重視。
可沈建忠和南聞大師也算是天寶閣的管理層,見過不知道多少六品聖階煉丹師,應該不至於為了一名剛剛突破六品的聖階煉丹師,就親自來到沈家一趟。
並且,看到沈建忠和南聞大師的姿態,隱隱約約在等待著什麽人?
“等等……那、那是什麽?!”
忽然間。
沈家太上長老瞳孔急劇收縮,目光看向了那輛豪華馬車,嗓音有些顫抖。
作為沈家的太上長老,當然知道這種級別的馬車,隻有頂級勢力沈家的大人物才有資格乘坐。
“梵穀,你是怎麽認識那位大人的?”
太上長老深深吸了口氣,強行壓製下自己激動的情緒,聲音還是有一絲不覺的顫音。
站在旁邊的沈梵穀滿眼茫然之色,感覺一頭霧水,搖了搖頭道,“我哪有機會去結識那等人物?”
“你也不認識?”
聽到沈梵穀的回答,幾名太上長老紛紛愣了一下,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都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樣子,這位沈家的高層大人物,不是為了沈梵穀而來的?
可這位沈家大人物又是為何來到這裏?
“莫非是那個家夥的緣故?”
倒是沈梵穀眼眸裏閃過一抹光芒,腦海裏靈光乍現,想到了一個可能。
還沒等他繼續細想下去,沈建忠和南聞大師已經來到了幾人的麵前。
其中沈建忠臉上帶著一抹笑容,徑直走到了沈梵穀麵前,拱手道,“沈家家主,沈梵穀?”
對於沈家更換家主的事情,他已經是有所耳聞。
不隻是更換家主的事情,包括沈梵穀突破到了六品聖階煉丹師,沈建忠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清楚的知曉了這件事。
故而。
麵對著沈梵穀時,沈建忠沒有任何架子,態度非常的客氣。
一名六品聖階煉丹師絕對是值得拉攏的。
沈梵穀也沒有感到驚訝,知道天寶閣的情報網絡十分強大,點點頭道,“正是在下,沈管事前來,所為何事?”
“不知道江先生可在貴府?”
沈建忠沒有拐彎抹角,目光掃過沈家內部,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江先生?
聽到這個稱呼,以及沈建忠話語中的尊重之意,沈梵穀整個人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能夠讓眼前這個沈建忠如此尊稱的人,在整個天龍聖城也是屈指可數的。
沈建忠微微一笑,知道沈梵穀的疑惑,解釋道,“我已經打聽過了,江先生這段時間一直居住在你們沈家,我族長老特意萬裏迢迢過來,便是想見一見江先生,不知沈家主能夠幫我們引薦一下。”
看到沈建忠如此友善的態度,沈梵穀內心裏長舒了一口氣,連忙笑著邀請道,“這是沈某的榮幸,幾位裏邊請!”
那輛豪華馬車總算是掀起一角,一個青衫長須的老者,從其中緩步走了下來。
老者看起來仙風道骨,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渾然天成,返璞歸真的韻味。
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半點能量波動,仿若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可他的雙目之中,卻是有一種能夠吞噬人心的深邃,使得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會下意識挪開目光,內心裏生出膽怯之意。
哪怕有膽量與其對視,也會感覺心頭上好像壓了一座大山一般,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那是沈族的執事長老沈靈尊!”
有人認出了老者的身份,臉色立刻肅穆了幾分,眼神裏透露出凝重之色。
人群之中。
一道身影深深看了眼沈家門口,隨後轉身飛速離去,消失在人群中。
“快去叫江卓來!”
沈梵穀將沈靈尊等人引入沈家的會客大廳,衝著沈靈兒傳音了一句。
沈靈兒頓時馬不停蹄的跑到了江卓的房間裏,氣喘籲籲的說了一遍。
聽到沈族的執事長老前來尋找自己,江卓也是錯愕了一下。
雖然知道自己掏出五行道丹這樣的配方,一定會引起沈族的重視。
可,沈族直接派出執事長老前來沈家找他,確實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關鍵是,對方沒有強搶豪奪的意思,反而跑來和自己和平接觸,大大提升了江卓對沈族的好感。
沈族作為天龍聖洲的頂級勢力之一,也算是給了他一點薄麵。
既然沈族長老抵達沈家,江卓自然不可能拒之門外,立刻跟著沈靈兒,來到了會客大廳。
踏入會客大廳之後,一道道目光都是落在他的身上。
沈建忠和南聞大師眼前一亮,立刻衝著江卓微微一笑,友善的點了點頭。
江卓也是報以微笑,而後目光落在會客大廳的首位,那名穿著青衫的老者身上。
青衫老者沈靈尊也是露出一抹好奇之色,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卓一眼。
“英雄出少年,不錯不錯!”看到江卓隻有太真境巔峰的修為,麵對著他這樣的半神境強者,卻能夠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姿態,沈靈尊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
說完,他又看向沈梵穀,說道,“沈家主,不知能否行個方便,讓我與這位江小友單獨相處一會?”
“這個自然沒問題!”
聽到江小友這個稱呼,沈梵穀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可見沈靈尊對於江卓的重視程度,連忙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堂堂半神境的強者,成為一名太真境武者為小友。
這樣的稱呼,算得上是給足了江卓麵子。
畢竟太真境和半神境之間,那可是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沈梵穀不敢多做打擾,立刻和幾名太上長老離開了會客大廳。
沈建忠和南聞大師也在沈靈尊的示意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會客大廳裏,霎時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