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名青年身前的丹爐中,有著炙熱的高溫傳出。
其中一人,赫然正是段誌海。
在段誌海旁邊的那名青年,年紀約摸二十五六歲左右,眉宇間自然而然透露出些許倨傲,此刻的神色也有些凝重。
在兩人所處的地方,虛空中有著一股隱晦的波動,顯然不是什麽簡單的煉丹比試。
這種煉丹師之間的對決,叫做鬥丹。
相當於兩名武者的對拚,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如果稍不注意的話,很有可能導致紫府受損,一輩子也就徹底毀掉了。
不過,這種事情可謂是屢見不鮮,一般情況下,兩名煉丹師都是注意自己的攻擊,不會刻意去摧毀對方的神珠。
“哼……”
伴隨著一道悶哼聲,段誌海旁邊那名青年,臉色有些難看,腳下一個踉蹌,身形連退數步才站穩。
“嗤嗤……”
在他麵前的丹爐裏麵,冒出了一縷縷青煙,彌漫開來一陣焦糊味。
青年麵容蒼白,氣息紊亂,顯然是在鬥丹中吃了個虧。
“師兄,承讓了!”
段誌海右手一拍丹爐,一顆丹香四溢的丹藥頓時飛射而出,落在了他的手裏,同時衝著那名青年笑著點頭。
那名青年臉色鐵青,沒有多說什麽,轉身匆匆離開了高台。
真火丹府的高層盡皆露出讚賞之色,看著段誌海那裏紛紛點了點頭,顯然對他的表現極為驚歎。
其中的段全汕目光掃過四周,很快鎖定了人群裏的江卓,眼眸裏滿是森然之色,冷笑道,“該死的小子,果然還是來了嗎?”
對於段全汕的目光,江卓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膀,嘴角揚起一抹笑意,沒有半點的畏懼。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敢來挑釁我?”
看到江卓的舉動,段全汕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緊緊握住了拳頭,眼底深處滿是森寒的殺意。
段全汕陰狠的眼光,引起了不少有心之人的關注。
他們順著段全汕的視線,看到了江卓這張陌生麵孔,盡皆露出一臉的錯愕與疑惑,不太明白這個小子為什麽能夠讓段全汕長老如此氣憤?
“那小子就是田文亮長老推薦的那個!”
“原來是他?聽說他在考核的過程中作弊?”
“果然,田文亮那種廢物推薦的煉丹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或許是沾了田文亮的光,導致江卓被認出來之後,引起了一番非議。
原本站在江卓身邊的人,也是如同躲避瘟神一般,紛紛四散開來。
在這人潮湧動的廣場上,立刻出現了極為詭異的一幕,江卓所在的地方,空出來一個直徑五米的空地。
如此突兀的空地,也引起了真火丹府高層的注意力。
“就是他?”
代表玄天宗的客卿長老目光看向江卓那裏,眉頭微微一皺,輕喃道。
“稟告客卿,那小子便是田文亮那廢人所推薦的!”
聽到了玄天宗客卿長老的話語,段全汕眼神頓時閃過一抹光芒,連忙恭恭敬敬的說道。
玄天宗客卿長老眼眸微微一眯,目光上下掃視了江卓一番。
感受到對方隻是融道境初期的境界,他忍不住搖了搖頭,直接收回了目光,淡漠的說道,“隨便找個機會,讓他與田文亮一起消失吧。”
區區一個融道境初期的小輩,根本不值得他去過度的關注。
“是!”
段全汕眼中迸發出一道精光,內心裏滿是欣喜之色。
本來他就想要將田文亮解決,隻是沒有人能夠替他作為擔保。
現在有代表玄天宗的客卿長老撐腰,要收拾一個已經成為廢人的長老,那還不是輕輕鬆鬆,手到擒來?
等到時候,哪怕府主知曉了這件事,恐怕也不會為了一個名存實亡的長老,而去責怪客卿長老吧!
要知道,兩名客卿長老的背後,是兩個頂級勢力在支持。
而田文亮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任何的身份背景後台,哪怕是直接死掉,也不會對真火丹府造成任何影響。
“咦,我還以為你不來參加丹會呢。”
江卓的身邊突兀響起了一個聲音,一道靚麗的身影竟然在他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站在了他身旁。
他側目看了一眼,發現是昨天那名坐在圍牆上的少女。
對於這名少女,江卓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表現得太過熱情。
少女也不在乎這些,反倒是極為熟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你在考核的時候,把那家夥甩了幾條街啊,現在看他這麽拽,不如你上去狠狠教訓一下他?”
“哦,好像不用你上去,已經有人主動來找你麻煩了,你自求多福吧!”
少女看到段全汕帶著幾個煉丹師走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段全汕看到江卓身邊的少女,臉色略微發生了些許變化,腳下步子停頓了一下。
可看到少女與江卓拉開一段距離,他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朝著江卓走去。
看樣子,這個少女並沒有要幫江卓的意思。
“段長老這是要當眾收拾他嗎?看來他是在劫難逃啊!”
“不知道會不會踏上田文亮的老路……”
人群主動讓開了一條道路,紛紛議論起來,竊竊私語不斷。
“府主到!”
就在段全汕距離江卓不足十米的時候,從真火丹府的一座大殿內部,走出來了一群人。
坐在高台上的兩位客卿長老,也在第一時間站起身來,迎接府主的到來。
他們二人始終隻是客卿長老,就算是身後得到玄天宗和東王宗的支持,也絕對不敢在真火丹府的府主麵前自持身份。
真火丹府與仙狐宮幾個頂級勢力不同,隻要擁有著過人的煉丹天賦,就可以加入真火丹府,成為真火丹府的一員。
在真火丹府的府主身邊,有一人跟他並肩前行,身份地位似乎相差無幾。
現場的真火丹府弟子,眼神裏均是浮現出疑惑與好奇之色。
他們對於走在府主身邊的那個人十分陌生,可也知道這個人能夠和府主並肩而立,顯然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