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去了幾分鍾的時間,一名穿著師爺服飾的中年人,匆匆忙忙的趕到這裏。

他就是青雲城城主的左膀右臂,師爺伍帆!

伍帆修為並不算高,僅僅隻是融道境巔峰,在靈界這個地域上,算是最底層的武者。

之所以能夠成為青雲城城主的師爺,也是因為此人腦子好使,擁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幫助青雲城城主解決了很多問題,才得到了青雲城城主的器重和信任。

伍帆為人性格陰險狡詐,做事不擇手段,隻要是得罪了他的人,都會在青雲城中悄無聲息的人間蒸發。

正因為如此,青雲城的民眾也盡量不去招惹伍帆,包括伍帆的親兒子伍明。

“明兒!”

看到躺在擔架上的伍明,伍帆快步走到了近前,視線見到伍明下半身的血跡,臉色頓時徹底陰沉下來。

仔細檢查了一下後,發現伍明已經徹底不能人道,失去了傳宗接代的能力,氣得伍帆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握緊了拳頭,沉聲低吼道,“誰幹的!”

本來他就這麽一個獨生子,現在毀掉了伍明的那玩意兒,豈不是讓他伍家斷子絕孫?

客棧裏麵的眾人紛紛後悔莫及,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們應該早點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大人饒命啊,此事與我客棧無關啊!”

客棧掌櫃被一名守衛揪著衣領,從大堂裏麵硬生生拖拽出來。

來到了伍帆麵前後,掌櫃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抑製不住的瑟瑟發抖,連忙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賠罪。

“老實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膽敢有半點隱瞞,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伍帆眼神裏滿是狠厲之色,怒喝道。

掌櫃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將事情的始末一一道來,旁枝末節也是說得一清二楚。

聽到一名陌生年輕人,僅憑自身氣勢,就轟飛了幾名仆從時,伍帆臉色凝重了許多,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他作為伍明的父親,最了解伍明身邊的幾個仆從,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融道境高手。

有那幾名仆從保護,除非遇到太真境強者,否則肯定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他相信伍明不是傻子,絕對不可能主動招惹太真境強者。

哪怕真的不相信招惹到了,伍明也肯定會選擇賠禮道歉,然後息事寧人的。

再者說,一個年輕人能夠憑借氣勢轟飛幾名融道境的仆從,足以說明對方至少擁有著半步太真境的戰力,很有可能是某個勢力的核心弟子。

伍帆能夠混到師爺的位置,自然不是什麽傻子。

可他的親兒子被人如此對待,要讓他咽下這口氣,肯定是不可能的。

伍帆仔細思索了一番,眼中光芒急劇閃爍了幾下,深吸了口氣,沉聲道,“不管你是何人,敢在廢了我兒子,我定要你走不出青雲城!”

……

與此同時。

在青雲城的最邊緣,一間簡易的茅草院子麵前。

剛才那名老者和少女,已經整理了行囊,走到江卓的麵前,躬身道謝,“恩人,今日多謝您的救命之恩,不然恐怕纖雲她……”

江卓看到二人的行囊,搖搖頭道,“老丈,你們不必離開這裏。”

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恩人您是有所不知,伍家在我們青雲城擁有著絕對的權勢,根本不是我們這些窮苦人家能夠得罪的。”

“尤其是那伍家少爺無惡不作,平日裏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可仗著他爹伍帆撐腰,幾乎沒有人敢招惹他。”

“那伍帆是城主府的師爺,為人心狠手辣,性格極端陰險狡詐,那伍明是他唯一一個兒子,現在落到這個下場,要是我們不離開青雲城,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江卓陷入了沉默之中,沒有繼續勸說什麽,離開青雲城也是一個選擇,畢竟自己隻能保護他們一時,無法保護他們一世。

“老丈,不知可否問你件事?”江卓看了眼少女手中的竹琴,說道。

“恩人有什麽吩咐直接說就好了。”老者臉色有些焦急,時不時看向遠處,語氣也很急切。

江卓指了指纖雲手中摟著的竹琴,問道,“不知道這把琴你們是從何處得來的?”

聽到這個問話,老者和纖雲的臉色,盡皆發生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江卓敏銳觀察到了這一點,笑了笑解釋道,“我隻是看這琴做得不錯,想見見製作這把琴之人,並不是要搶你們的琴。”

老者露出了掙紮的神色,糾結了一下後,客氣的說道,“恩人如果喜歡,竹琴盡管拿去,就當做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

纖雲顯然是十分不舍,輕輕捏著朱唇,抱琴的玉臂緊了幾分,倒也並未拒絕。

“我對你們的竹琴不感興趣,隻是對於製作竹琴的那位匠人感興趣,不知老丈能否告知一二?”江卓問道。

老者微微停頓了一下,歎了口氣的說道,“恩人,並非老朽不願意告訴你,隻是就算是告訴了你,估計你也未必能見到他。”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

遠處街道上傳來了喧嘩吵鬧的聲音,並且距離這裏越來越近。

老者聽到這個聲音的刹那間,臉色陡然一變再變,連忙扭頭看了過去,隻見一隊人馬已經出現在了視線的盡頭。

那隊人馬的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男人,見到這個中年人,老者渾濁的眼中,流露出絕望與恐懼之色。

“伍師爺!”

老者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哆嗦了一下,身形連連倒退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伍帆並不是青雲城的第一強者,甚至是連某些普通人都比不過。

但是誰都知道伍帆絕對是青雲城手段最狠毒之人,下手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大、大人……就是那個家夥。”

在伍帆身側的客棧掌櫃,見到了江卓之後,立刻抬手指了指江卓,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小的已經為您引路,應該可以告退了吧?”

“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