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她都以為,朱祁鎮成為了廢人之後,水雲聖宗應該不會答應將她許配給朱祁鎮。

可現在,陳依柔懷上了青蓮魂殿聖子的孩子,雙方的關係更進一步。

青蓮魂殿聖子與朱祁鎮關係很不錯,完全答應了朱祁鎮這樣的要求。

或許在青蓮魂殿聖子與陳依柔的眼裏,她韓雁翎的終身大事根本不重要,或者說連她這個人在他們眼裏,都完全微不足道,可以隨意的操控。

以朱祁鎮心狠手辣的性格,如果韓雁翎要是答應下來,成為朱祁鎮的女人,必然會遭受到朱祁鎮殘忍的報複。

韓雁翎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朱祁鎮會用什麽樣的方法報複自己。

她縱使是死,也不會接受這種事。

“如果我拒絕呢?”韓雁翎眼眸裏閃過一抹決絕之色。

陳依柔顯然是有備而來,眼底深處流過一絲譏諷,語氣冰冷道,“你可以拒絕,不過我希望你知道,你的親妹妹韓雁羽已經正在前來軒轅城的路上,既然你自己不願意,而我又需要解決這個隔閡,那就隻能委屈一下你的妹妹,讓她替你這個姐姐贖罪,去嫁給朱祁鎮了。”

“反正對於朱祁鎮來說,你們姐妹兩個他都喜歡,無論是你還是你妹妹嫁過去,我相信他都不會有什麽意見的。”

聽到這番話語。

韓雁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眼神裏充斥著憤怒,惡狠狠盯著陳依柔,下意識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陳依柔,好歹我們當年也有一段姐妹情誼,你用得著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嗎?”

對於韓雁翎的憤怒,陳依柔沒有絲毫的慚愧與動容,臉上露出譏諷且嘲弄之色,說道,“韓雁翎,你不會真以為,我以前那樣對你,是真的把你當成是姐妹看待吧?”

“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天真,動用你愚蠢的腦袋好好想一想,曾經我作為水雲聖宗宗主的女兒,結果你的爺爺是最強的太上長老,導致整個宗門的資源,都傾斜到了你的身上。”

“你覺得我真的會心甘情願的認可你嗎?你不過是仰仗著自己父輩的蔭庇,才能夠擁有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罷了。”

“看看你現在的情況,失去了父輩蔭庇的你,還有什麽能力?你自己又有什麽本事?你憑什麽覺得,可以在我麵前高人一等?”

“你又有什麽資格,讓我看在當年的情誼,對你網開一麵?我恨不得要你去死,隻是礙於外人的看法,才沒有對你動手罷了。”

“行了!我也沒空陪你浪費口舌和時間,明天軒轅家族的宴會,你給我準時到場,負責幫我處理雜務,要是不來的話,那就讓你親妹妹代替你吧!”

說完這些。

陳依柔不再繼續停留,轉身離開了房間,相信韓雁翎不會拒絕。

作為韓雁翎曾經的姐妹,陳依柔早就已經摸透了這個女人的性格。

這女人無比在乎她的親妹妹,必然不可能讓她妹妹受到半點傷害的。

韓雁翎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房間,眼神裏滿是呆滯且空洞的色彩,整個人顯得彷徨無助,眼眶一片濕紅。

夜幕降臨。

一輪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灑向整個大地上。

韓雁翎獨自一人坐在酒樓的屋頂,美眸裏流露出悲涼之色,抬頭望著天空中的月亮。

她根本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夠聽從陳依柔的話語,去成為朱祁鎮的女人,以後都會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在想什麽?”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坐在她的旁邊。

韓雁翎嚇了一跳,連忙轉過頭來,看到是江卓之後,才鬆了口氣。

她旋即想到了什麽,連忙緊張掃過四周,刻意壓低聲音的說道,“你怎麽回事?我不是讓你趕緊離開軒轅城嗎?難道是青蓮魂殿派人封鎖了軒轅城,導致你出不了城?”

江卓並不想解釋太多,隻能隨意的點點頭,當做是承認了韓雁翎的說法。

他也在這家客棧落腳,感受到屋頂有道熟悉的氣息,才出來一探究竟的。

“唉!我早都跟你說了,讓你盡快離開軒轅城,現在軒轅城被青蓮魂殿封鎖起來,明顯是打算來個甕中捉鱉啊。”韓雁翎歎息道。

江卓漫不經心的聳了聳肩,輕描淡寫的說道,“看來無論怎樣,我都是必死無疑的,那麽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聽聽你的故事?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也需要一個人來傾聽你的心聲吧?”

看到江卓臉上沒有任何恐懼與慌張,韓雁翎內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為什麽這個家夥,能夠如此輕鬆隨意,提到死之一事?

難道這家夥真的不怕死嗎?

韓雁翎深深看了眼江卓,緩緩說起了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的隱瞞。

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她確實也想找個人傾訴一番。

說到最後,她抱住自己的雙膝,口中喃喃道,“這件事情我會一力承擔,絕對不會連累到我的外公與舅舅。”

她的話語有些哽咽,委屈到了極點,說道,“如果我的爺爺還在世,他們絕對不敢這樣對我!”

江卓感受到她身上悲戚的氣息,猶豫了一下之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或許事情還沒有糟糕到那種地步。”

韓雁翎抬起頭來,無助的眼光,注視著江卓,聲音提高了幾分,“那要糟糕到什麽地步,才算最糟糕的呢?我很快就會成為朱祁鎮的女人,那家夥肯定不會放過我的,到時候我的人生會生不如死!你什麽都不知道,又不是你要經曆這些,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空氣安靜下來。

氣氛有些凝重。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發錯脾氣,韓雁翎收斂了情緒,擦了擦眼角淚水,帶著歉意道,“對不起,我有些失態,這件事情本來跟你就沒關係,是我引起的,落到那種下場,也是我命該如此。”

江卓沒有介意,隻是靜靜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道,“如果你沒有依靠,可以在我這裏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