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山、沈興鴻以及黃誌學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一聲不吭。

“試問,你有什麽資格,站在周子傑的立場,強取豪奪,拿下他的公司股權,你有經過他家人的同意?”

江卓緩緩站起身來,渾身氣勢如泰山壓頂,仿佛能夠凝固周遭的一切!

“一個死人而已,他同不同意,很重要嗎?”黃誌學嘀咕了一句。

轟!

話音剛落,江卓五指落下,按住他的腦袋,徑直撞在會議桌的桌麵。

黃誌學猝不及防,麵門與桌麵,同時炸裂,鮮血飛濺!

“啊啊啊!”

黃誌學捂著臉頰,發出痛苦且淒厲的慘叫聲,殷紅的血液,從指縫中流出來。

砰!

還未等他有所反應,江卓抬腳踹出去,踹在黃誌學的胸口上。

黃誌學痛呼一聲,身形如斷線風箏,倒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地麵上,直接痛暈了過去。

整個會議廳,再次陷入了死寂。

韓玉山眼皮狂跳,原地站立的身形,稍微有些發抖。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太霸道了!

而且,他不覺得,黃誌學的話語,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周子傑可不就是一個死人嘛?

難不成,還沒死?

“我收拾他,你有意見嗎?”

江卓揉捏太陽穴,征詢韓玉山的態度。

韓玉山心跳加速,低著腦袋,喉結蠕動了一下,服服帖帖的搖頭,“沒有。”

或許是覺得,這兩個字不夠尊敬,進一步補充道,“不敢!”

他不是沒有意見,而是不敢有什麽意見!

別說黃誌學與他無親無故,就算是血脈相連,在這種時候,他也隻能明哲保身。

擅自開口,一旦說錯半句話,黃誌學的下場,就是他的下場。

沈興鴻咬緊牙關,瞄了黃誌學那裏一眼,心中非常的憋屈與不爽。

猶豫了一下,他硬著頭皮,鼓起勇氣道,“江先生,長鴻集團有錯在先,您要打要罰,我都絕無怨言,但是我還是必須說一句話,您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事情鬧大的話,對您的形象,也沒有好處的。”

韓玉山眼前一亮,跟著點頭附和,“是啊,大家都是體麵人,何必鬧得這麽不愉快,不如各自退一步,握手言和,對你我都好。”

江卓眸光眯起,默然不語。

身後的小五,驀然踏出一步,一巴掌蓋在韓玉山的頭頂,狠狠一壓!

撲通!

韓玉山措手不及,直接雙膝跪地。

“注意你說話的口氣!”小五冷聲道。

“你!”韓玉山勃然大怒,惡狠狠望著小五,恨不得剝皮抽筋,以泄心頭之恨。

會議廳裏,所有的公司高層,盡皆呆若木雞,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本土最具影響力的大人物,就這麽狼狽不堪的跪下來了?

“各退一步?我若不退呢?我若非要你們長鴻集團死呢?”

江卓背負雙手,居高臨下俯視著韓玉山,森寒的語氣夾雜著無盡的殺機。

周遭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所有處在會議廳裏的人,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反正你們剛才不是也說了嗎,死掉的人,哪管他同不同意,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殺了你們兩個,然後把長鴻集團的股權強行拿到手裏?”江卓輕描淡寫的問道。

韓玉山跪在地上,沒由來渾身戰栗,瑟瑟發抖起來。

以對方的能力,殺了他們,怕是也不會被追責!

到時候,隨便安個罪名,都可以擺脫責任。

“隻要你點頭,我立刻動手。”江卓神色平靜,淡淡道。

韓玉山嚇了一跳,誠惶誠恐道,“不不不,我知道錯了,任憑江先生發落,也絕無怨言!”

撲通!

沈興鴻再也站不住,跟著跪倒在地,腦袋貼著地麵,大聲喊道,“對不起!江先生,我會按照您的要求,無論是什麽條件,都一定會做到!”

既然韓玉山都跪下臣服,那麽他繼續頑抗又有什麽意義呢?

看到這二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江卓眼神古井無波,表情冷漠道,“既然你們這麽說,那我給你們一天時間,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這話,江卓轉身離開會議廳。

小五與雲香靈連忙跟了上去。

直到江卓離開,韓玉山這才歎息一聲,從地麵上站起身,神情落寞,“老夫可能是在江北市這座小城市待得太久,已經有些坐井觀天了。”

沈興鴻心有餘悸,後怕不已,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師,那我應該怎麽做?”

“哼!你的長鴻集團發展至今,到底做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你還要問我應該怎麽做?”韓玉山怒哼一聲,瞪了沈興鴻一眼,旋即拂袖而去。

沈興鴻呆愣片刻,眼神裏似有了決斷。

……

長鴻集團的大門口。

江卓停下腳步,側目看向雲香靈,正色道,“雲姑娘,憶卓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我不會索要回來,那是我弟弟贈送給你,那自然應該是你的。”

“啊?這……你不生氣,我剛才對你說過的話?”雲香靈滿臉的尷尬,偷瞄了江卓一眼,感覺臉上火燒火燎的。

她始終擔心,江卓秋後算賬。

可沒想到,江卓似乎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反而連憶卓公司的股權,也不會收回去。

“生氣?被你幾句話就激怒的話,那我也未免太過小肚雞腸了吧?”江卓無奈道。

雲香靈清純的臉頰上,浮現一抹異樣的紅暈,低低哦了一聲,“那謝謝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長鴻集團呢。”

“不用客氣,我隻有一個要求,今天的事情,務必替我保守秘密,任何人都不能告訴!”江卓鄭重其事的警告道。

“為為什麽?難道連雪薇也不能說?”雲香靈訝異道。

江卓認真注視著她,點了點頭,“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好了,憶卓公司交給你管理,幫我弟弟好好發展下去,也算是慰問他的在天之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