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順水推舟,把韓玉山的話語,原封不動的帶回去。

至於那位軍部大佬,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跟他沈興鴻又有什麽關係呢?

到時候,那位大佬一怒之下,勢必牽連到韓玉山。

韓玉山就算不想出麵,也得被迫出麵,解決這件事!

禍水東引,讓韓玉山去跟那尊稱帥的大佬鬥,自己坐山觀虎,豈不妙哉?

有韓玉山當炮灰,說不定長鴻集團還能在夾縫中生存。

想到這裏,沈興鴻咧嘴一笑,為自己的聰明頭腦,感到沾沾自喜。

這也就是他,換做其他人任何人,處在他的這個境地,怕是都束手無策。

此時此刻。

長鴻集團。

為了穩住江卓,黃誌學親自送上了茶水與點心,然後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江卓倒也不客氣,拿著托盤上的叉子,戳了一塊點頭,慢條斯理的品嚐著。

不得不說,不愧是本土第二大企業,這茶水點心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入口滑而不膩,香味鋪滿整個口腔。

“來,嚐一塊!”

江卓看到不遠處,低著腦袋一聲不吭的雲香靈,打了聲招呼。

“啊?”

雲香靈驚愕萬分,抬起頭來,尷尬的望著江卓,眼光飄忽不定。

直到江卓再次招手,她才紅著臉,扭扭捏捏的走上前。

來到江卓麵前,雲香靈偷瞄了幾眼,口中支支吾吾的說道,“對,對不起,剛才我……”

“用不著道歉,我不是說了嗎?讓你罵,現在可沒這種機會了。”江卓把點心托盤,推到雲香靈的身邊。

“要不……你罵回來吧!罵回來,我心裏還好受一點!”

雲香靈鼓起勇氣,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江卓的破口大罵。

可惜,等了片刻,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她緩緩睜開眼來,看到江卓似笑非笑,盯著自己。

“我給你機會了,你自己不罵,以後可別那這件事來說我。”雲香靈趕緊說道。

江卓忍俊不禁,推了推托盤,笑道,“你放心,我還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雲香靈坐了下來,拿著湯匙,品嚐著點心,眼神時不時瞥過江卓。

這個家夥,竟然是個大人物?

從表麵上,完全看不出來啊!

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既然江卓這麽有身份地位,那麽憶卓公司的股權,自然可以輕易的拿回來。

“我接個電話。”

江卓站起身來,掏出手機,看向屏幕上。

是三姐蘇雪薇打來的,不知道有什麽事?

“喂?薇姐,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你還敢問我有什麽事?”蘇雪薇氣衝衝的說道。

“呃……”江卓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問道,“難道你被人欺負了?誰欺負你了,趕緊告訴我,我一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

蘇雪薇語氣抓狂,氣勢洶洶道,“你入職麵試通過,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上班的第一天,你跑到哪裏去了?”

“啊?這個,我忘了。”江卓心虛不已。

因為惦記著弟弟周子傑的憶卓公司,所以其他的事情,全然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過來上課,我已經把課程調動了一下,你立刻趕過來,還來得及。”

“現在?薇姐,不是我不想,是我有事,要不我明天再去上課?”

“你有什麽事?上午要是趕不及,那就下午過來吧。”蘇雪薇語氣放緩,逐漸冷靜下來。

“那好吧,下午我就過來。”

掛斷電話,江卓鬆了口氣。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下午無論如何,也要到杭城高中去一趟。

回到會議廳,江卓不想耽擱時間,視線鎖定黃誌學,語氣平靜道,“你考慮好了嗎?這件事情打算如何處理?”

黃誌學瞬間滿頭大汗,身軀顫抖,結結巴巴道,“這這,這個,我可以把憶卓公司的所有股權,一並奉還!”

“就這樣?”江卓挑了挑眉。

“就就這樣,您要是不滿意,那我還可以進行賠償,實在不行的話,您要不再等一會兒,我通知沈總過來,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黃誌學抹了抹額頭汗水,後背已然濕透。

“沈總?”

“就是我們長鴻集團的董事長沈興鴻,平日裏是我在幫著管理公司,隻有到了真正的大事需要決斷的時候,沈總才會出現。”

“哦?你剛才不是已經通知他了嗎?”

江卓眼眸眯起,似笑非笑,目光仿佛能夠洞穿一切。

剛才黃誌學眼色隱秘,自以為天衣無縫。

實際上,他的一言一行,都在江卓的掌控之中。

“啊!”

黃誌學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感覺渾身涼嗖嗖的。

仿佛渾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般。

與此同時。

在長鴻集團的大門口。

一輛豪華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董事長專用停車位上。

沈興鴻下了車,手中拿著那一張宣紙,望著自己的公司,莫名有種緊張忐忑的感覺。

身為長鴻集團的董事長,本應該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再說,他也經曆了大風大浪。

可,一想到自己公司裏,坐著一位軍部將帥級別的超級大佬,他還是忍不住心神顫抖,頭皮發麻。

誰能想到,一個市值不超過三千萬的小公司,竟然牽扯出這麽厲害的大人物?

數年前,那個被評為本地十大傑出青年之一的少年,莫名其妙慘死異鄉。

黃誌學看準機會,主動出擊,花了極小的代價,兵不血刃,拿下了憶卓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權。

對於這件事情,沈興鴻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理會。

拿下憶卓公司,等於是掌控了本土一個名氣最高的慈善基金會。

原本就負麵消息纏身的長鴻集團,極為需要這種慈善基金會,來洗清自己身上的黑點。

可惜的是,憶卓公司的剩餘百分之四十股權,始終在一名女人的手裏。

那女人見勢不妙,趁機逃到國外,躲過了一劫。

最近這段時間,才從國外回來。

被一直關注著她的長鴻集團,捕捉到了她的具體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