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潑皮無賴,這麽多年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說實話,如果這家夥能夠和顏悅色,不要表現得如此蠻不講理,橫行霸道。

以江卓的性格,照顧他一下,也未嚐不可。

當年的事情,早就已經過去。

他也不是什麽記仇的人,自然不可能以現在的身份,對一個小角色打擊報複。

奈何,這家夥根本就是本性難移!

“支票。”

江卓遲疑一下,衝著小五提醒道。

小五臉色一黑,心中很是不爽,不情不願的拿出一張支票,“老大,你不會正打算給他錢吧?這家夥對你沒有半點恩情,完全就是個地痞無賴,擺明了是在道德綁架你啊。”

不等江卓說話,旁邊的謝澤洋,眼前驟然一亮,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小子,你老大這叫知恩圖報,當年就算是剩飯剩菜,那也是禮輕情意重,明白嗎?”

江卓接過支票,取出一支鋼筆,準備填寫數字時,忽地停頓下來,問道,“以我的信用度,能夠開多大麵額的支票?”

“您是環球銀行的黑金貴賓,並不存在額度上限。”

小五回答了一句,抽空撇了一眼謝澤洋。

謝澤洋嬉皮笑臉,與幾名同事嘻嘻哈哈的聊了起來。

幾名同事羨慕不已,紛紛出聲恭賀。

誰都看得出來,江卓不是個普通人。

並且,能夠開得起支票的,至少也是身家過千萬。

這樣的大富豪,隨隨便便寫個數字,都是他們這些保安,一輩子也掙不到的巨款。

嗤!

江卓填寫了支票,一手撕下,交給了謝澤洋。

滿臉笑容的謝澤洋,大大咧咧的接過支票,笑眯眯的說道,“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識相,以你的身家,給個一兩百萬,對你來說,也沒什麽影響,不是嗎?”

“你這樣的人,賺錢就像喝水那麽簡單,給我幾百萬也就你一兩天的利潤而已,你……”

說話間,謝澤洋視線掃過支票上麵的數目,頓時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的瞪大了雙眼,呼吸急促,雙目逐漸出現了血絲,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整個現場,都莫名安靜下來。

幾名同事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唯獨謝澤洋本人,心神震撼,久久無言以對,仔細看向支票上的數額。

個、十、百、千、萬……

千萬、億、十億!!!

這踏馬的,是十個億?

謝澤洋嚇懵了,渾身僵硬,四肢冰涼,感覺手中支票重若千鈞。

長這麽大,連一百萬都沒見過。

現在突然間,十個億的支票,就這麽堂而皇之,躺在手心裏。

這……

謝澤洋深吸口氣,仔仔細細,數了一遍又一遍。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之後,他捧著支票的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反觀江卓,仍舊麵無表情,把鋼筆放回駕駛室,支票本交給小五,全程風輕雲淡,姿態平靜,淡如止水。

“你你,你沒開玩笑?你要給我十個億?”謝澤洋戰戰兢兢,身心都在哆嗦,說話也是結結巴巴。

十個億啊!

他不吃不喝十輩子,也不可能掙得到的巨款。

拿到這麽多錢,他反而沒有任何興奮與激動,隻有無盡的惶恐與不安。

原本他隻是打算訛詐一兩百萬,最多不超過五百萬,瀟灑過完下半輩子即可。

現在江卓大手一揮,甩出十個億,他哪裏敢隨隨便便的接下來?

這就好比,走在路上撿到幾百塊,還會覺得是運氣好。

撿到幾萬塊,覺得發了一筆橫財。

如果是撿到幾個億,換誰都會心神不寧,忐忑不安。

這個數字,著實太過震撼。

以至於,謝澤洋都沒有去質疑支票的真實性。

實際上,就算江卓拿得出十個億,他都不覺得奇怪。

畢竟能夠購買幻影星辰,足以說明對方身家遠遠超過一個億。

“……”

旁邊的保安們,也全都目瞪口呆,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什麽狠角色?

十個億仿佛信手拈來?

倒是小五後知後覺,眼神逐漸明悟,冰冷的目光,注視著謝澤洋,冷冷一笑,“不用質疑這張支票的真假,也不用懷疑我老大的財富,別說十個億,就算是一百億,也不過是他全部身家的九牛一毛!”

“無論你是耍無賴也好,敲詐勒索也罷,我老大今天敢給出十個億,你不妨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資格收下這十個億!”

換言之,我敢給,你敢拿嗎?

小五的話語,驚出了謝澤洋一身冷汗。

他渾身濕透,感覺置身於冰窖之中,四肢冰涼,後背直冒寒氣。

捧著支票的雙手,抖如篩糠一般!

若不是強行支撐著身體,現在的他,早就癱軟倒地。

這踏馬誰敢拿?

真要是收下,指不定下一刻就死於非命!

無緣無故,誰會送你十個億的巨款?

再說了,就算謝澤洋自己再如何厚顏無恥,都不認為當年的恩情,能夠價值十個億。

一陣涼風吹過,謝澤洋渾身冰冷,眼神裏盡是驚恐,哆哆嗦嗦,手足無措。

此刻的他,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手裏的十個億支票,就好像燙手的山芋。

江卓若無其事,全程沒有情緒上的起伏,神色平靜到讓人害怕。

於道德上,他已經仁至義盡。

你不是要好處?

十個億的支票,已經開出來了,敢不敢拿走,就是你的事情。

謝澤洋莫名惱羞成怒,感覺自己好似受到了侮辱。

“江卓,你什麽意思?我要是真的拿走,你又能拿我怎麽樣?”謝澤洋咬牙切齒,硬著頭皮開口。

江卓不予理會,耳邊聽到汽車引擎聲,視線躍過謝澤洋,落在緩緩駛來別墅區門口的豪華轎跑上。

“咦?是蘭少的車!”

“蘭少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車上也沒有女人,這不符合蘭少的風格啊。”

一群保安如聞到了腥味的蒼蠅,一窩蜂的湧上前去,議論紛紛。

“蘭飛白?”

江卓看向豪華轎跑,試探的問道。

“應該沒錯,這片別墅區,姓蘭的也就這麽一家。”小五點頭回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