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鎮雖然是個邊境小鎮,但是它的繁華度卻絲毫不遜色於一般的小型城市,因為這裏是一個交通樞紐。天辰國的皇帝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他鼓勵與外邦的商貿往來,而且還特別的保護這些人。而清遠鎮則是那些商旅之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再加上清遠鎮特殊的地理位置,一般的山賊馬匪都不敢靠近這裏——天辰國的邊境大軍就駐紮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看著路邊的小攤上的物什,封楚瑤心中暗暗讚歎,真的挺漂亮的呢。那些做工啊,還是其他什麽的,都帶著異域的風情,看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這清遠鎮可是邊陲重鎮哦,當然了,指的不是軍事方麵而是經濟方麵。這裏每年上繳的賦稅都可以抵得上一個小型城市了。”蘇軒墨一邊柔聲和封楚瑤講解這清遠鎮的民俗和各種相關的趣聞,許是他那清淡瀟灑的氣度和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的風華太過迷人,惹得許多路過的女子見到他都忍不住駐足,麵上飛上粉霞,十足的女兒嬌羞。

封楚瑤看見這一模樣,不由暗暗搖頭,看來啊,出來該戴著麵紗的不是她,而是他!

“既然清遠鎮這麽重要,怎麽我沒看見朝廷有重兵把守在這兒呢?”封楚瑤四處瞧了瞧,發現連尋常巡街的將士都很少。

“清遠鎮雖然是重鎮,但是若朝廷大量派兵進來駐紮,必定會影響到這裏的發展。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現在清遠鎮就是鎮守在邊境的大將軍許明輝所帶領的天威軍領轄的範圍之內,受其保護的。”

封楚瑤聞言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有邊境大軍在不遠處駐守和威懾確實比直接駐紮要好一些。

走著就到了一家很是熱鬧也很是氣派的酒樓麵前,蘇軒墨抬眼看了看,“楚瑤,走了這麽久,累不累?我們去休息一下吧。那個拍賣會要下午才開始呢。”

“恩,也好。”

那酒樓一點也不遜色於在中原內地看見的那些大酒樓,瞧那其中的裝潢和擺件就知道,這酒樓老板是個極闊氣的人了。

“兩位客官裏麵請!是要坐大廳還是雅間?”

“恩,雅間吧。”

“好嘞,客官樓上請!”

一樓的大堂裏人聲鼎沸很是熱鬧,二樓的雅間就不同了,也不知道這建屋子的時候用的是什麽材料,隔音效果極好。

關上門,也將那吵鬧的聲音關在了門後,蘇軒墨倒了杯茶遞給封楚瑤。封楚瑤接過,喝了一口潤嗓子,抬眼看了看窗外,“這裏比我想象的熱鬧。”

蘇軒墨則笑眯眯的看著封楚瑤因為喝水撩起的麵紗下露出的形狀優美的下頜,你也比我想象的要漂亮。不是那種膚淺的,表象的美,而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那種震撼人心的美。

封楚瑤沒得到回應,抬眼看了看,卻看見蘇軒墨笑的如三月春風般,“怎麽了?我臉上髒了嗎?”下意識的在臉上蹭了蹭。

蘇軒墨細長的手指伸過去,微微一勾,封楚瑤臉上那火紅色的麵紗便掉了下來。果然麽,封楚瑤的臉還是記憶中的那樣,不是第一眼的驚豔,但你看了第二眼就移不開目光的那種吸引力讓人想忘也忘不了。

特別是那雙眼睛,蘇軒墨仔細的看著她的眼睛,記憶中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眼中的淡漠和憂鬱讓人忍不住想將她抱進懷裏好好疼惜。

現在,蘇軒墨卻感覺那寒星似的眸子有了微微的不同。眼中那絲憂鬱變得很淡很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晶石般耀眼的光芒。想起之前跟在封楚瑤身邊,見她所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果然麽,這個靈慧的女子,要開始慢慢的綻放出自己的光芒了,原來竟是這樣的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軒墨?”封楚瑤微微歪著頭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人,他手裏還抓著自己的麵紗,卻看著自己的臉發呆。

不由得微微有些不自在。

蘇軒墨回神,輕柔的微笑,“沒事。我隻是覺得你還是不戴麵紗好看些。”

楚瑤微微有些無奈,白皙如瓷的肌膚卻泛起淡淡的粉色,這人,就算是說著這種輕浮的話,也讓人覺得優雅。

“軒墨,就算是優雅的流氓,也還是流氓。本質是一樣的。”封楚瑤淡淡陳述,眼睛卻盯著他手裏的麵紗。

蘇軒墨眨了眨眼睛,“哦?流氓?我有流氓誰嗎??”

“……”封楚瑤看他那孩子氣的動作頓時無語,看他那架勢也不會把麵紗還給自己了,隻得作罷,接著端起桌上的杯子喝茶。

“客官,您的菜來了。”店小二敲了門便端著菜進來了。這裏是北方,自然和內陸的菜色不同,這些菜不管是樣式還是分量都是十足的北方風格,豪邁而不失精致。

蘇軒墨熟練的拿著小刀片下那烤羊腿上的嫩肉來夾給封楚瑤,“來,嚐嚐看,味道很不錯。”

“你常吃這些?”封楚瑤看他動作很熟練。

“也不算經常,在軍營裏呆的時候這樣的東西吃過很多,後來我就請了一個專做北方食物的廚子進府。修月和馨兒都很喜歡。”

那肉烤的很到位,樣子也不錯,金黃油亮的,看著就有食欲。“如何?”

“恩,不錯。”封楚瑤其實也挺會吃的,雖然不挑食,但是還是懂的享受美食的。

“吃這樣的肉,自然是少不了美酒了。”蘇軒墨一笑,拿起一邊的酒壺就要倒酒,封楚瑤卻攔住了他。

“你忘了上次喝醉的事情了?我可不想帶著一個醉鬼回去。”蘇軒墨的酒量實在是不咋地。

“呃……”想起上次的醉酒事件,蘇軒墨溫和微笑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的不自在,正打算說些什麽,門就砰的一聲被撞開,然後一個人跌了進來。

是個少年,衣衫淩亂似乎是和人打了架,臉上也有些青紫痕跡。

封楚瑤有些莫名,心說這是個什麽情況?

“臭小子!爺爺的眼皮底下你也敢偷東西!活膩歪了是吧?!”門外傳來一聲聲音渾厚的怒喝聲。

蘇軒墨和封楚瑤都看向倒在地上的少年,是個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