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瑤回到山寨之後,就將還在昏迷之中的熊全交給了劉銘,讓他小心關押,而且要小心不能讓他知道這裏是哪裏,免得橫生枝節。

“封姑娘,你要去看看沈青麽?他還沒有醒。”劉銘這幾天都會去看看沈青,怕他再做出什麽事情來傷害自己,他也是個可憐人。

封楚瑤皺了皺眉,說實話她現在真不知道怎樣處置沈青為好,她有的是法子能讓沈青強製性的醒過來,但是那些法子都傷腦,若真這麽做了,恐怕會有些後遺症。

而這是封楚瑤不願意看到的,沈青是個人才,不管是來自情報裏的消息還是那些屬下對他的態度都可以看得出來。封楚瑤不願意他就這麽毀了。

況且封楚瑤也知道,是沈青自己潛意識裏不願意醒過來,他在逃避麵對這一切。

“先不要了,讓他休息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那些正在正在黑虎寨,準備三天後參加新任寨主上任大會的寨主們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或者即將要發生什麽,如果等到他們回過神來,就麻煩了。

“軒墨,那十八個人怎麽樣了?”封楚瑤記得之前有拜托蘇軒墨去訓練那些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成果。

“嗬嗬,楚瑤不如自己去看看?”

封楚瑤點點頭,這十八個人是她比較看好的,一定不能出什麽差錯。來到練武場,就是冷靜如封楚瑤也不禁動容。

其實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場麵,隻是封楚瑤能感受到罷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殺氣。

那十八個人就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封楚瑤卻感覺他們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那種猶如實質性的殺氣,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封楚瑤很好奇,在短短的時間內,蘇軒墨是怎樣做到的?

正想轉頭去問,卻見蘇軒墨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滿的看著場內的人。封楚瑤不由得愣了愣,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蘇軒墨這樣嚴肅又冰冷的表情。

“我說,你們是在幹什麽?”蘇軒墨溫和的聲音還是沒什麽變化,甚至比平日裏更加的溫和,但是那些人卻莫名的感覺,有一股陰冷冷的寒風刮過,皮膚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些人一愣,麵麵相覷,“我們是想有真正尖刀般的氣勢……”

“哦?尖刀?也就是說,你們自認為在對敵的時候,一定要讓人認為你們有刀一般的殺氣,才行。是……這樣嗎?”蘇軒墨聲音清越,一向溫柔的聲音此刻更是感覺可以滴的出水來。但是,站在練武場內的那些人,卻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不敢接話。

封楚瑤看著蘇軒墨的背影,她知道,這個男人在生氣,越是生氣,笑的越是溫柔。但是那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勢是任何人都沒辦法忽略的,她看了看場內的那些人,恐怕他們也是感受到了這樣的蘇軒墨,所以才不敢說出什麽反抗的話來吧。

“無。”蘇軒墨淡淡的叫了一聲,他的身邊突然間就出現一個黑色的人影。封楚瑤驚駭的發現,那人雖然站在那裏,卻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無是我的影子刺客,你們和他打一場,打完之後,自己覺得該做什麽,就去做吧。”蘇軒墨道。

封楚瑤沒有上前插嘴,她知道蘇軒墨在做什麽,她也放心的把這一切交給了蘇軒墨,所以相信他。

那些人倒是做到了絕對服從,蘇軒墨話音一落,那些人就已經毫不猶豫的去執行了。

蘇軒墨看見無進了練武場才轉過身來,依然是那個總是帶著三分淺笑,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蘇軒墨的眼角是微微上挑的,可能是因為經常微笑的原因,所以那雙眼睛中所蘊含的那種銳利的光芒總是會被掩蓋。

“楚瑤,答應過你,我就不會讓你失望的。”蘇軒墨這麽說的實話,明明聲音平淡,封楚瑤卻聽得出這是一種承諾。

不由得莞爾一笑,“我當然相信你。”

蘇軒墨的眼睛亮起來,有一種特別的神采在其中,讓人莫名的移不開眼,還有他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封楚瑤轉臉輕咳一聲,“那個……軒墨,不如你和我講講你訓練他們的方法?”

“嗬嗬,那可是軍中機密哦,你確定你要聽?”蘇軒墨笑的狡黠。

“呃……還是算了,我沒什麽興趣。”封楚瑤不自在的理了理麵紗,轉身道,“走吧,我們去吃點東西,我有些餓了。”

蘇軒墨微笑的跟上,笑容比往常還要溫和三分,但是那雙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明明就像隻狐狸!

當天晚上,封楚瑤召集來了回龍寨所有的骨幹,在大廳之中召開會議。

“各位,想必大家也已經知道了,黑虎寨,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封楚瑤環視了一下場內的各位回龍寨的骨幹,發現他們看自己的眼光已經有了些微微的不同。

“但是呢,這還隻是個開始。我當初說過,要將整個烏風山脈收進囊中,所以呢,這次的計劃,還希望各位能夠配合我。”封楚瑤端起麵前的茶,撩起麵紗喝了一口,才淡淡的道,“不出一個月,我要掌控整個烏風山脈!”

大廳之內一時寂靜,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封楚瑤身上,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開玩笑。可惜,麵紗下的表情,他們看不到。

想起離開黑虎寨之前,和嘯月說的那句話,封楚瑤心中不禁為自己捏了把冷汗。這是一場豪賭,輸了的話,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但是如果贏了,她之後要做的事情才能開始。

雖然可以說,如果輸了封楚瑤大概可以一走了之,反正沒人認識她。但是可惜,封楚瑤不喜歡輸,因為不喜歡,所以她會全力以赴。

“嗬,各位也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來。我不是在說笑,但是也請各位不要理解歪了我的意思。掌控一座山脈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封楚瑤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坐在下麵的人卻想翻個白眼。

不難?不難的話他們怎麽會爭鬥了這麽久都沒有分出過勝負來?

“各位,造成之前大家爭鬥不休,誰也贏不了誰的局麵,其實隻有一個原因:大家不願意放棄自己手中的東西,卻隻想從別人那裏拿。所以誰都跳不出這個局外,隻能互相爭搶,最後卻誰都贏不了。”封楚瑤淡淡的分析。“大禹治水,也懂得在疏不在堵的道理,我們沒理由連一個古人都比不上。我說的要將烏風山脈納入囊中的意思也在這裏。”

“在疏不在堵?”下麵的人滿臉疑問,卻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封楚瑤。

“大禹是誰?”

“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嗎?傳說中的前輩?”

…………

糟糕,忘記了,這個朝代根本就不認識什麽大禹!封楚瑤心中無奈。難道要她說,大禹不是什麽江湖人,隻是個已經死了n年,而且不在這個時空的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