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封楚瑤和蘇軒墨就要準備進宮了,翠紅給封楚瑤挑了一套衣服,讓她看起來能莊重點,衣服的顏色也是白色,稍微帶了些粉色的點綴,封楚瑤還能接受。
“楚楚,好了嗎?”蘇軒墨在門外敲門,封楚瑤帶開門出去,微微一愣,蘇軒墨穿著一身錦衣,衣服是高貴的紫色,精致繁複的刺繡讓那紫色變得耀眼,就連衣袖領口這樣細微的地方都有不甚明顯的暗繡。
蘇軒墨見封楚瑤打量自己的衣服,低頭看了看,問,“是不是很奇怪?”
封楚瑤搖了搖頭,“不會。”雖然有些不習慣,但是還是不得不承認,這身打扮的蘇軒墨渾身都透著一股子貴氣,平日裏那溫和的神色斂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高高在上的威嚴感。果然是天生的王族啊!
“楚楚,你今天……很好看。”蘇軒墨微笑著看著封楚瑤。
封楚瑤一愣,隨即回了個笑容,“謝謝。”
因為要去見太後,所以不能蒙著麵紗,而且翠紅還給她化了點淡妝。封楚瑤自己是看不見自己什麽模樣,這裏的銅鏡裏看到的人都是扭曲的。
“楚楚。”蘇軒墨是騎著馬進宮的,封楚瑤則是坐在轎子裏,聽見蘇軒墨叫她,她便撩開了轎簾和他說話。“怎麽了?”
“我和母後說的是你是去替她治病的神醫,其他的沒有說什麽。”蘇軒墨輕聲道。
封楚瑤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怎麽應對。”
蘇軒墨道,“母後是個很溫和的人,不用太緊張的。”
封楚瑤失笑,“放心吧。”
她怎麽會緊張?她倒是覺得蘇軒墨有點緊張了。
有蘇軒墨在,一路上沒有人盤問,所以直接就去了太後的寢宮未央殿。
“是軒墨嗎?快進來!”一個慈祥的老人聲音從宮殿裏傳來。封楚瑤和蘇軒墨對視了一眼,便直接進去了。
“兒臣參見母後。”蘇軒墨上前行禮。
“嗬嗬,墨兒,哀家好久沒看見你了,瞧瞧,又英俊了不少。”太後是個保養的很好的老人,光看她的外貌,隻會覺得她其實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
“母後謬讚了。”蘇軒墨微微笑了笑,上前引見封楚瑤,“母後,兒臣聽說您身子不舒服,所以特別請了一位神醫來幫您治病。”
“哦?神醫?”太後很感興趣的往蘇軒墨身後瞧。
封楚瑤微微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的答道,“民女封楚瑤,見過太後。”
“喲!原來是個女神醫啊!”太後看見封楚瑤,眼睛一亮,隨即上下打量起封楚瑤來,“嘖嘖,哀家多久沒見過這麽俊的姑娘了。瞧瞧這秀外慧中的氣質,墨兒,你皇兄後宮那些妃子,可沒一個有這氣度的。”
“太後娘娘,民女一介鄉野民女,怎敢和宮中貴妃娘娘相提並論。”封楚瑤嘴裏說著這些話,心裏倒是別扭的不行,這話說的也忒饒舌了。
“好好,懂禮節懂謙讓,真是個不錯的姑娘!”太後看著封楚瑤是越看越滿意,然後來回在封楚瑤和蘇軒墨的身上掃來掃去,似乎發現了些端倪。
“母後,還是顯然封姑娘給您瞧瞧身子吧。”蘇軒墨適時地上前道,看的出來封楚瑤有些不自在了。
封楚瑤道了聲得罪,便上前為太後診脈。其他人都不敢出聲,封楚瑤手搭著脈,也沒什麽神色變化。沒一會兒,封楚瑤便開口問了,“太後娘娘最近可有哪裏不對嗎?”
“恩,最近總是沒來由的頭疼,哀家開始還以為是受了風寒了,就沒在意那麽多。”太後點點頭。
“可有太醫前來看過?”封楚瑤知道,皇宮裏的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不管病的大小都會有太醫來的。
果然,太後點點頭,“是有,太醫也說是受了風寒了,還給哀家開了治風寒的藥。隻是這頭疼一直不見好。”
“可否將太醫開的藥方給民女看看?”
“當然。”
太後讓貼身的婢女將藥方和之前煎過的藥渣都拿來了。封楚瑤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又聞了聞那藥渣,不由得皺了皺眉。
蘇軒墨見了她的神色,便知她定是發現了什麽,上前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封楚瑤想了想,還是沒有輕易的下結論,而是取出一根銀針,對太後道,“太後娘娘,這可能有些疼,但是為了確診,民女必須得這麽做了。”
太後點點頭,示意她盡管做。
封楚瑤在她手腕上拍了拍,然後取出一根銀針紮了下去,太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封楚瑤當然知道這其實挺疼的,太後卻能忍住,像她這樣在皇宮裏養尊處優的人能忍受得了真的很難得。
封楚瑤取出銀針,那銀針並沒有什麽變化,但封楚瑤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取來一個茶杯倒了清茶進去,然後從自己的藥瓶中倒了一滴藥進去。然後才將那銀針放進了茶杯裏,拿出來一看,眾人都變了臉色,銀針變黑了。
封楚瑤勾了勾唇,“果然。”將銀針收起來,封楚瑤認真對太後道,“太後娘娘,你這不是風寒,而是中毒了。”
此話一出,屋裏的人都變了臉色,就連蘇軒墨也皺了眉頭。“什麽?!母後中毒了?!”這時候,屋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喝問。
然後未央殿的門就被推開了,一身龍袍的皇帝走了進來,眾人正要行禮,他卻一揮手止了眾人的動作。看見封楚瑤,他走了過來,“封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封楚瑤微微垂眼,“是的,陛下。”
“為什麽太醫們沒有發現?!”蘇軒烈問道。
封楚瑤拿來放到一邊的藥渣,“這藥裏麵有天應子,這是一味熱性的藥材,治風寒是絕佳的。但是這位藥一旦遇到了太後所中的這味毒,就會在加重毒性的同時,掩蓋掉中毒的症狀。”所以說這下毒的人真是高明。
“可有解藥?!”蘇軒烈直直的看著封楚瑤,而封楚瑤始終沒有和他對視。
“需要時間。”封楚瑤回答,這種毒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的。
“好,那就有勞封姑娘了。”蘇軒烈說著轉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