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浩一言擊中要害,尹子恒徹底無心戀戰,對他來講:如今我比那《菖蒲福祿》更為珍貴,可惜我們的緣分太淺。但是,他從來都不輕言放棄,那是一種到死都不會罷手的力量。

沙陀新貴看出了這一點,於是坦白直言:“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相信先生不會不懂。我早知道你和兄長尹維係不是同道,可見你有更遠大的誌向,何不襄助我沙陀大業?”

尹子恒望著他那雙通紅的手道:“你連西藏朝宗都請的動,何需我等襄助?”他心裏明白對方還是為了那本《菖蒲福祿》。李林浩嚴肅的看著他:“如果我告訴你,我可以幫你擊潰皇甫世家,奪回至愛,又當如何?!”小先生心動了,但依稀顧忌著退路。那非凡的新貴,最後以退為進道:“既然如此,請先生認真考慮我的提議吧。”說罷便離開了驛站。

尹子恒望著他的背影,歎息一聲:“這個人不簡單,既然能通曉十國內任何蛛絲馬跡的秘聞,恐怕日後沙陀將是無可限量的強悍。”他心裏已然有了決定。

皇甫世家內,叔嫂之嫌促使兄弟反目,敬衝動的挑起槍頭,直指其軒,雙目噴火般:“你竟然如此張狂?都是平日父親溺了你的行為。還不鬆手?!”我從未看過他如此生氣的樣子,可見軒實在惹怒了敬。我掙紮著從椅上起身:“還不告訴你哥,這隻是個玩笑,你一貫都如此荒唐的!”

沒想到,皇甫軒卻斬釘截鐵的說道:“不是戲言,我真是想擁有你雨兒,包括那肚裏的孩子!”他深切的望著驚嚇到的我:“所謂正人君子般的哥哥,你也嚐到了他的虛偽,我不同,心裏想啥就說啥,我敢於為自己做的任何事負責!”,敬忍無可忍的直取其胸前:“你這個**犯上的畜生,爹爹不在就讓我來收拾你,省的留你在世上害人!”

我不知道嫉恨的力量如此強大,甚至可以六親不認,無論如何我不能眼看他們兄弟倆自相殘殺,我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皇甫敬麵前:“住手,你要冷靜,你們是同胞手足!”軒在我身後大喊起來:“我可從未當他是我哥哥,他也不屑有我這樣的弟弟,你讓開,今日必有了結!”其實20多年的仇恨,並非隻因我而迸發,他們早晚會有此決戰。

一山難容二虎,兩兄弟必有一人要伏首認輸,可誰也不願意。我不知道軒的飛花暗器會帶有劇毒,在他發鏢的那刻,敬的驚豔一槍無法周全到我,隨即其中一支就直奔我方向,敬震驚了:“該死的,住手,別傷了雨兒!”

一切太遲了,不見血不休止,我沒想到比任何人都愛自己的皇甫軒,竟然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我,一切苦果自吃,他淒慘的笑到:“或許下次,該在你不在的時候動手。”說罷,中毒倒地,我不知所措的看著麵色發紫的他,一行眼淚不知為誰落下:“何苦呢!”

我木頭似的站在哪裏,仰望天頂:“冤孽啊!為何老天要如此愚弄我。”敬已經疲憊不堪,他望著我和地上的兄弟,此時半句也說不出口,心裏暗念:真是報應,是對他放縱一回的報應!

但這何嚐不是對我的懲罰呢?!

正是:天意也變奏,商女多自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