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王最倚重的船王世家竟然是賣國一族,恐怕此刻還躺在舍姬懷中歌舞升平的他,即便知道也無所作為了!

而身為砧板上的魚肉,我又能夠掙紮多久?!

如果我順從命運,甘願受他們的擺布,自我墮落的話,我就不是楚之明珠了!

為了捍衛馬楚貴胄最後的尊嚴,我決定破釜沉舟,與眼前這個可怕的逯詹雲賭上一把。

我鎮定自若的走向了他,其實心裏是多麽忐忑不安,無視旌天明那曖昧的關注,暗自撫去身上的雞皮疙瘩,一語驚人:“如果你還想讓我乖乖就範,就該把這無恥之徒趕出去,不然我與你們玉石俱焚!”我堅定的眼神,足足與他對持了良久,他冷漠的望著我的堅決,可以想象到我此刻的執拗。

但是,我沒想到,等待我的是:他迅猛拔出的風雪劍,是的,就是這把差點要了兄長命的劍,十國神兵譜上第一的利器,頃刻間,剜在了我細長的脖子上。一道血口子,深淺的程度拿捏的剛好!

“我從不受人威脅,這是你膽敢向我挑釁的代價!”他冷酷的雙眸如此近距離的看著我,壓在我雙肩的力量,如同千斤!我真的有點後悔自己的莽撞,因為我的衝動,致使自己的處境更加的窘迫不堪。

旌天明的表情不再自然輕鬆,他臉上微微透過一絲不滿:“夠了,別和女人計較,都不像你了!”儼然他對逯詹雲的認真有點意外。不過,首將的話令我暫時得以鬆了口氣,他斷然回絕了船王的條件:“到了良州,見過瓘王,再議大事,這個女人,現在誰也沒權利動她!”

良州——富足的,榮耀的楚州,如今這份富貴屬於南平了!它不再是當年我和大姐學胡姬舞時,一派熱鬧的和樂,取而代之的是:

煙雨樓下,上扇大人猥瑣獻媚的,為南平軍隊準備的慶功夜宴,一夜間,所有的良州名媛都是如何做到:忘記悲痛,故做歡愉的等候所謂瓘王的到來?!

身著粉紅紗裙的我,冷冷的站在煙雨中,無法顧及身後的同胞姐妹,彷徨著今後的路該如何走。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習慣性的摸向裙帶上的瓔珞,恍然才發現:它不見了,能證明我尊貴身份的它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