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於懷的惦念一件事,放在心裏12年之久,尹小小從6歲開始就這樣“念茲在茲,釋茲在茲”。眼前清秀溫柔的北漢小女,卻與我潘家,與馬楚有著“不同戴天”的深仇!

在她和我獨處的分秒內,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無地自容。

12年前父親與叔王精心策劃的那場殘害楚國第一謀臣——高鬱的事,如今他的遺孤正在笑看楚國的下場,小小匿藏南平這麽久,等的就是這一天。

如今,她笑若花顏:“現在你知道是何人令潘府屏州淪陷,是誰砍斷你們唯一的後路,一切都是我指使的。”她的話令我深感痛苦,此生父親唯一的錯事,竟然致使馬楚如此作繭自縛,我真的無法麵對眼前的小女子。

即便現在她去告密,把我們抓回南平,我也不會怨天尤人,是我們先下的毒手。

我還能吃的下她準備的食物嗎?!踉蹌著徘徊在回廊內,長無盡頭的糾葛,置若罔聞的迷茫。突然廊前灰暗的小室,打斷了我的悲戚。我好奇的推門而入:

屋內看似長久無人介入,門廳依稀塵埃,但中央牆壁上的掛畫卻未被歲月痕跡所侵蝕。卷上女子,真是: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畫中仙腰上的瓔珞,完全吸引住了我。

她是誰,為何擁有此物?!突然有人從後麵抱住了我,靈動的長發纏繞了我的脖子:“浣……”他溫柔的叫出了我的名字,我長長鬆了口氣:“詹雲,她是誰?!”

“她是尹氏三人的母親,當年在十國頗有名氣。”我從未看到他讚許過誰,三人?!看來他不知道小小的真實身份。

難道此女和叔王有何關係,她為何擁有與我同樣的瓔珞?!可是逯詹雲的柔情不容我多加追問,他示意我出去用早膳,一想到是小小做的飯,我不敢吃。

無法開口的唐突,沒人想被刨根問底,我在他懷中不安的神情,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裏終究不是能長久安頓的地方。

正是:空惹啼痕,傷情處,高樓望斷,燈火已黃昏。